2007年9月16日 星期日

殖民色彩?

最近,「福爾摩沙」這個名稱,被金某拿來作文:台灣不叫福爾摩沙…帶有濃厚的殖民色彩

先看看這篇中網的文章:

台湾名称的由来早在我国远古时代就有"海外仙山"之说。《列子.汤问篇》中记载,夏朝末年,有个叫夏革的人对商部落的首领成汤讲了一个神奇的秘闻: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有五座美妙无比的仙山: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山上居住着神仙。

  在我国另一本古代地理著作《禹页》中讲到扬州时提到"岛夷卉服"(东南海岛上居住着穿麻制衣服的岛夷)。说明,远古时代,祖先们就对海上的岛和人有一定认识。《史记》中也曾提到,战国时就有人出海寻找仙山,齐威王,齐宣王、燕昭王都曾派人出海,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找不老之药,并在日本定居。到了汉代,台湾被称为"夷洲"。三国时仍称夷洲,隋至元代称流求、流球、琉求、硫虬。明朝初年,中山国王察度到京城纳贡(中山国是冲绳)被封为流求,后来发现东南沿海有一块面积更大的岛屿,改称中山国为大流求,台湾为小流求。明中期以后,民间对台湾的称呼很如多,如鸡笼(指台湾北部)、北港(台湾西部沿海的通称)、大鸡笼、大员(圆、冤)台员、大湾、台窝湾,官方称为东蕃或东番渚山、东蕃诸岛,郑成功改称为东都东宁。连横的《台湾通史》中说:台湾原名埋冤--台湾(闽南话。同音)现在认为是由台窝湾演变而来,也就是由台湾原住族群的名字发展而来的,平埔族中的台窝湾族群最早与大陆渔民接触。明代万历时官方正式启用台湾一词。

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清统一台湾,1684年设台湾府,属福建省,"台湾"正式被政府命名。1885年中法战争后台湾升为省,刘铭传为首任巡抚。这一切说明台湾名字的演变是与两岸关系不断密切分不开的。

  外国人对台湾有不同的称呼 :16世纪中叶,日本人称之为高砂、高山、高砂(山)国大惠国、多伽佐古。西方称之为,福摩莎Formosa(葡文)"美丽之岛"之意,最早是1544年明嘉靖年间的葡萄牙人起的。


從海外仙山、島夷、夷洲到流球,都只是位置模糊的「境外名詞」罷了,直到明初(1372)方意識到流球(沖繩)之東南另有一大島而另稱之為「小流球」的地理名詞,仍位於「境外」。

葡萄牙人在往返日本的途中,而發現了這個美麗的島嶼,便取名為「福爾摩沙(1545)」,並首次繪入世界地圖遠東部份而為世界所確知(1554);萬曆年間(1603),陳弟撰「東番記」,於是這個島被稱呼為東番;但提到一個地名:大員。後來又有大圓、台員等不同的名字。

手繪大員鳥瞰圖 - 1644

外來的荷蘭政權首次佔領這個島後,不過是沿用了西洋人己知的稱呼「福爾摩沙」而己(1624),另稱安平港為「台窩灣」...鄭成功後來將東番改稱東寧,但民間往來以至於定居本島者仍以近似音大員、台員、台(窩)灣…作為赤崁樓以西之海灣(即安平)的通稱;直到清兵入台,「台灣」才正式由單一地名成為島名(1684)。但「台灣」之正式步入世界舞台己足足晚了「福爾摩沙」60年之久。

某大大就指出:換個角度來看,三貂角即沿用西班牙語命名聖地牙哥之稱謂,但講到「San Diego」,少有人會想到是指三貂角...因為還有更有名的(加洲)聖地牙哥。而講到福爾摩沙,Formosa Strait 對岸的這個島絕對排第一,台灣等同於福爾摩沙也正是國際所認知的一體兩面;正如同 Jiwas.Ali 也是金某的一體兩面。

當加勒比海島嶼的美洲人初次「看見」西班牙人登岸,加勒比海住民的「劣習」,成了Cannibal的由來;哥倫布郤也寧可相信自己遇到了印度住民,成了「美洲人」被稱呼為「印地安人」的由來。但是美國印地安人並不等同於全美洲印地安人,因為體形、語言使用的歧異,更何況地理區隔及之間社會、文化不同程度的演進,正代表著不同時代移民至美洲民族間的複雜性,終究是一言難盡。除非充滿了徧見,如果美洲原住民對被強加的稱謂另有異見,那麼該如何被稱呼只有加深彼此的紛爭,不會有一致的結論。

不能稱之為福爾摩沙,只因有殖民色彩;但原住民「看見」荷蘭人來了又走,接下來還有明鄭、清國、日本…「台灣」這個名稱可能也是「台(窩)灣」的簡化,不也充滿了殖民色彩?那麼如果也可不叫「台灣」的話,原住民間能否為這個島找出一致的名稱?就讓金某自己一個人「大頭」去好了。

又有一位網友說了:"原住民"這名詞才帶有濃厚的殖民色彩...

偶以為要陷入了「殖民色彩」的困境哩!!(後來才澄清,並不帶有惡意)
但,且慢!再看這篇中網的舊聞…

广州工商局拆除一家以“福尔摩莎”作店名的招牌----对“福尔摩莎”说不 市区拆除某西餐厅带殖民色彩招牌
2001年08月08日10:45 南方网-南方都市报
  
本报讯前日下午,广州市工商局天河分局拆除了一家以“福尔摩莎”作店名的西餐厅招牌。

专家说,“福尔摩莎”又译为“福摩莎”,曾经是荷兰对台湾地区的称呼,我国人民从未予以承认。称台湾为“福摩莎”的大多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家西餐厅是台湾商人周某投资开办的,用此名称做店名带有浓厚的殖民地色彩,含有“一中一台”的意味。市工商局接报后,即派出监管人员与台商接触拆除了这块带有“台独”含义的招牌。

据了解,以“福尔摩莎”这种带殖民主义色彩作店名的在广州市还是第一次发现。


原來演戲的腳本在這裡,雖其流著半身「中國」血統,未免「熱血沸騰」的太誇張了,真是配合度極高的好演員兼政宣員!!

2007年9月12日 星期三

多馬的疑惑與猶大福音

約在1984年的這個梅雨時節,應一位教會長老邀請之盛情難郤下,某晚參加了其主持的(非家庭禮拜)小組團契,記得來的人不論是先生或太太,都夠得上所謂的「中產階級高級智識份子」,只我一個是原住民勞動者。由長老主導,那天主要是談各人對聖經的看法。

因為沒什麼準備,輪到我時,先坦承自己並未看完全部的聖經,但是同一章節(尤其是新約聖經)每次讀來都有不同所得;的確,用來解決當下內心的困擾極富啟發性。

講著講著,不知怎地講到猶大來;好像是說,猶大似乎是在「潛意識」裡,命定要來出賣耶穌,不是他則還會有另一個「出賣者」,否則新約就不知所終…當時表達得並不怎麼順暢,但是看著大家的臉色好像越來越不對勁,於是便草草收尾。

長老那時擔任輔大教授,對於這種近似「偏見」或「困惑」的解決,我仍寄以厚望;但是他由新約聖經一筆帶過,郤講了一大堆「古典力學」,而沒有拿出其他解釋和看法。

離開北部往南移居之前,仍未中斷那長老教會的聚會,只因住在附近,且不時可以聽到外面邀請來傳道人之精彩講道。但那回的小團契成了only one,所幸工作地點己經變換,在時間的調配上,真想參加也未必能如願;事實上後來也未再被邀。



本月初(4/9),NGC播出兩小時的「猶大福音」,相信引起了很多基督徒的注意,在片斷的報導中,如:福音裡的關鍵段落中,耶穌告訴猶大,「你將超越他們所有的人,因為你將犧牲那為我裹衣的人」…的說法,在正統教會中似乎會引發爭議。

就這樣勾起了過往的回憶,現在想來,那時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惡意,而較上面的看法相對來說又溫和多了。

昨天因故未參加復活節禮拜,教會周報上引用的經文是:約翰 20:24~29,講的是:十二門徒之一的多馬,因堅持要「…親眼看見,用手摸到祂手上的釘痕和肋旁…」是故耶穌便向他顯現。耶穌雖然說了重話:「你要看見我才相信嗎?那些沒有看見就相信的人有福了。」,但是以「謹慎的實證」為出發點的多馬,郤早脫口先說:「我的主,我的上帝!」而堅定了信仰,眾門徒則是同時「再次」又見證了耶穌基督的復活。

福音書的這樣反覆辨證,達到了福音傳播的主要目的,讓後世很多「沒有看見就相信的人有福了」,這麼說來多馬的疑惑,不也來得正「適得其時」?

 
本文發表於:2006-04-17  一再反思之下仍未有定論

2007年9月8日 星期六

Leaving on a jet plane

第一次認真地出遠門是過完舊曆年的漆黑一大早,老爸用沉重的鐡馬載我到台中車站;一張普通車票抵達基隆也是己近傍晚時分。差不多是一個月後的周六中午,興沖沖的自基隆搭平快回到家也是天黑時刻。那時車上還供應有鐡路便當,一路上無憂無慮,只納悶何以時間如此難以消磨?
入伍後,自訓練中心出來,被徹夜送至高雄壽山的補充兵營,只因抽中「金馬奬」;兵營裡面塞滿了待送至前線的補充兵,在命運相同之下也沒什麼特別的感受。也是在舊曆年前,搭上了當時的高級運兵船「大武輪」,居然在島之外盡職地渡了過半的役期。回程時由二戰登陸艇下來彷若刧後餘生撿回一條命,禁不住下跪仆倒在母島的土地上;這是重返高雄碼頭經驗。
從此,火車月台、台汽車站成了個感受複雜而奇妙的地方;但之後坐飛機則是新奇的經歷,遇亂流而機身上下顛簸甚至機翼似要折裂時,反而處變不驚。因為孩童時要出發去通霄海水浴或新竹動物園的期待,以至於徹夜難眠也是另一己感覺過的經歷。

這首歌在聽入耳時,是蒙之前的事,其實是Peter Paul & Mary 唱紅的,原作者 John Denver 郤是以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成名的。  

歌曲之所以成名,郤與當時的時空環境有關,越戰在最高峰,美軍在越南投入了近50萬軍力,還不包括駐遠東其他地區(包括台灣)之後勤補給;有些人就此而無法重返故土,所以他們是坐著噴射機(離開)而去...


這首歌郤也成了John Denver預告死亡記事,他是由加州 Spyglass Hill 試開新購的玻璃纖維小客機,竟失事於加州外海。之後,另一位在同一球場重新建立高爾夫事業第二春的職業球手,也在家鄉失事墜機。

之後,故事被寫成一篇文章,就不容偶去添枝加葉了。

■三少四壯集
  乘著噴射機 離去!  詹偉雄  (20050621)
    傻子,你應該在上飛機前先把Spyglass Hill的那場高爾夫打完,今年二月我就是在那兒的果嶺,找回復仇的第一個冠軍的……。
    我沉沉睡入夢中,就聽到你的歌聲。 
    我住佛羅里達奧蘭多,你在科羅拉多亞斯坪,我沒買過你的CD;而你也沒到松林二號球場來看我那記上蒼垂憐的第十八洞推桿,但你的這首「Leaving on a jet plane」,為何讓我一聽如故呢?
    「行囊已滿,我將啟程;我站在妳門前,可恨的是得叫醒妳來告別」,你說這是1969年寫的老歌了,越戰結束、Hip-Pop征服了鄉村,再也沒人要賞聽;我說──這歌吟唱的正是我早上的心情哪。我沒叫醒13歲的雀兒喜和10歲的艾倫,這趟休士頓的錦標賽我可以不參加的,今年六月父親節那天,那只十八洞的15碼推桿讓我拿下此生第二個美國公開賽冠軍,電視一直播我右拳挺出狂呼的畫面,但你知道嗎,在那陣無名興奮後,上帝湊在耳邊輕聲說:你有兩個孩子和十八個冠軍,已經足夠了。「跟我說妳會等我,抓著我像是永不讓我走,因為我就將乘著噴射機離去」,你說得對:「不知我能否再回來,寶貝,我真不想離去」,我該帶著孩子和翠西去度假,但這次是由四度穿上名人賽綠夾克的Palmer作東,我又怎能不去呢。
    不瞞你,我並不聽鄉村音樂,上個月在波士頓的萊德盃,我在美國隊休息室裡放的是Bruce Springsteen的「Born in the U.S.A.」,我喜歡那種能把無主魂魄綁在一起亢奮的藍領搖滾,前幾年我們慘輸給歐洲佬,都怪紐約、洛杉磯和芝加哥各懷鬼胎;是啊,你看過今年那最後的美國隊周日大反攻吧,是不是讓你懷裡的空心吉他也喘息起來呢;但如今,你平靜的樂音吸引著我,是我變了嗎?
    今早,我的行囊裡還是帶上了燈籠褲與蘇格蘭圓呢帽,還是準備好狡黠的招牌笑話,我知道,一下飛機,迎接我的人仍會恭維我擊敗「天才小子」Mickelson的那只最後推桿,呵呵,這我是樂此不疲的啊,從91年拿下第一個美國公開賽冠軍後,七年半裡我只獲得一個小巡迴賽的勝利,那年後,我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為了錢我換了球也換了球桿,結果一敗塗地。有好一陣子,我不敢到練習區打球,怕別人嘲笑我──哦,那個「過氣的史都華」,永遠掙扎在長草區和沙坑,卻忘記親吻球洞是啥滋味的人哦;是啊,「彩色的燈籠褲小丑」啊……。
    過了四十歲生日,我知道我有了左心室肥大的心臟病,醫生告訴我還患了ADD(注意力不足脫序),說真的,我第一次覺得老了,不怕輸球了,但……上帝倒開始幫我贏球了,是否,這也是你的歌好聽起來的原因呢?
    「吻我吧,給我一個微笑,告訴我妳會等我」,你說已經在雲端唱了兩年,就為了等我?傻子,你應該在上飛機前先把Spyglass Hill的那場高爾夫打完,今年二月我就是在那兒的果嶺,找回復仇的第一個冠軍的……。
    註:1999年2月與6月,美國42歲高爾夫球手史都華於加州Spyglass Hill、北卡州松林二號(Pinehurst II)球場先後獲得AT&T配對賽、美國公開賽冠軍,一舉扭轉其沉淪的職業生涯,當年10月25日,他搭上一架清晨由家鄉奧蘭多起飛的噴射機,卻於高空失掉艙壓,漂流四小時後墜毀於南達克達州。而就在史都華於Spyglass Hill獲勝前十六個月的1998年10月12日,以「Leaving on a jet plane」一曲成名的54歲鄉村歌手約翰丹佛由此球場出發,試開新購的玻璃纖維小客機,旋即失事於加州外海。上週末2005美國公開賽,睽違六年後重回松林二號球場舉行,第18洞後方,新樹有紀念史都華之銅像。

2007年9月7日 星期五

「ばか!」與靖國神社的祖靈

上個月,在抗議小泉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年度大拜拜」中,年年都來湊一腳的那位立委,這回帶了一位霧社事件遺族 Awi(楊元煌)一起曝光

在霧社事件之前,Gungu(Hugu,今春陽部落)荷哥社頭目在接受一位日本警察倒酒時,可能因不勝酒力予以推辭婉拒而說了:「Baka..Baka(da)!」,意思是說「(別再倒酒了…)夠了!夠了!」。這句稀鬆平常的客套話,在日警聽來郤成了份外刺耳的罵人話「ばか(馬鹿)」,於是便對之「開打」了起來,這位頭目受到了內傷而不治身亡。頭目的位子後來由其弟接任,新頭目同時也是花岡二郎的岳父,其女花岡初子之妹當時還不過只是一位小女孩。




霧社事件發動時,荷哥社當然有足夠的理由、義不容辭地站在 Mona Rudaw 這一邊,而成為戰場上唯一出現在相片中陣亡的頭目。這個家族也付出了慘烈的犧牲,餘生者只有花岡二郎遺孀初子及那位小女孩兩姐妹。小女孩成年後嫁給了同是餘生者的 Boarung(今盧山)青年,生下 Awi 時己是戰後快十年的事了。

一位由 Tongan 社(今眉溪)入贅至清流的青年,因與Awi生父為莫逆至交,而成了其養父;而養母的前夫也是Drodux(今仁愛國中附近)出身的餘生者,因參加太平洋戰爭而一去不返。日本的 BBS 上這樣寫著:
「*台湾先住民の楊元煌さんは、台湾先住民で構成された「高砂義勇隊」の一員として従軍し戦死した親族のただ一人残された遺族である。楊さんによると、親族は乗っていた輸送船が爆撃を受け、1945年7月に戦死し、「川島昇」という日本名で靖国に合祀されているという。」 (可概略看出文意,但以粗淺的日文程度不便擅譯)
於是這位 Drodux 青年便身不由已地成了 Awi 的「義」父。

到此為止可以確認 Awi 的外公是荷歌社的頭目,其義父是靖國神社的祖靈之一,這些都是事實,故對其個人言論不便置評。且由其家族系譜脈絡,雖與之無血親倒郤有多重姻親關係存在,而在清流部落紅、白帖子的場合之中,可能「相見而不相識」。

可笑的是,那位立委居然在記者會中竟擅自加枝添葉:

莫那魯道起義時,日本人將他的祖先集中於一處,以毒氣虐殺 (可能有動用毒氣彈實驗殺人,但如納粹黨般以毒氣集中虐殺,則是電影看多了之後錯亂的想像情節。)…嚴格說來,靖國神社奉祀著楊元煌的祖先 (嚴格說來,Awi 生父未被註記而養父郤有註記被徵加入台籍日本兵的記錄;姑不論是養父或生父都有幸活到戰後,否則便來不及做人,是故何來靖國神社的奉祀?且義父可當親人未必可以當祖先,否則有養育之恩的養父和有血緣關聯的生父不知要擺在何處?)…
…泰雅族(包括旁支的賽德克族)沒有神道,祖先必須回到原來的故鄉,如果祖靈被奉祀在靖國神社,無法得到安息,就會出事… (這是漢人觀點的牽強附會,理由請看前一篇:Utux 與祖靈。)

那位立委在那裡很難得地還說了一句心內話(…法院大廳前怒喊):「我是台灣人…;希望她回台灣或赴中國求經時公開大聲多喊幾句,以便隨時保持頭腦清醒。 
(原文發表於:2006-09-17)

參考資料:
※簡鴻模、依婉貝林、郭明正 Ltlutuc Knkingan Sapah Alang Gluban 清流部落生命史 台灣原住民同舟協會 2002-10
※簡鴻模、依婉貝林 Alang Baige 眉溪部落生命史 台灣原住民同舟協會 2002-06
※花岡二郎遺孀花岡初子之坎坷傳奇史 見:鄧相揚 風中緋櫻 玉山社 2000-10
※日本之BBS貼文見:Re:靖国に合祀取り消しを求めて提訴 「ガンジーの会」代表:末延芳晴 【2006/08/12 20:23:15】http://hidebbs.net/bbs/hansuto6?sw=7 

2007年9月4日 星期二

Utux 與祖靈?

網友 Lahang 在 Re: 為了什麼而戰...?(目前也暫時無法連結)文中提到: Utux 代表什麼?我現在還不是很深刻的了解,但我知道祂代表不只一個意思而已。

說得也是!因為基督教傳入西部山區是 KMT 來台之後的事;曾聽過長輩有關 Utux 的故事,皆定位於神鬼正邪之間,因此多對之抱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有一種小孩的感冒就是因為祖先的 Utux 如山上的風一樣對之太過熱情所致,需要請專門的巫醫 (p)smapuh(即白巫)作判斷再說些好話把老人請走,小孩便不藥而癒,這是一例。太魯閣母語聖經就以Bgihur(Suyan)來直接解譯「(聖)靈」的觀念,讓族人易於接受與了解,因為只有用「風/bgihur」才可以解釋「(祖)靈」的脾氣。無怪乎上上世紀馬偕牧師在「台灣遙寄」中以外人的眼光對原住民開宗明義的描述(有人就翻成了):「生番的意識就是『風』的意識,充滿了魯莽的衝動與無憂無慮的放肆...」。且並不限於「祖靈」,包括生物在內,所有廣泛大自然的一切,都存在有個別的 Utux。
上面的概念正好可以用最近看到一篇網路文章,其中的一段結論作為驗證:
過去多數泰雅族研究文獻,先驗地沿用「祖靈」這一個「漢語」的概念作為泰雅族人「Utux」一詞的對應翻譯,己造成對泰雅族信仰中,一個更高的「超自然存在」理解結果上的「迷失」。
出現在晚近的「祖靈」,不過只是受到侷限且被「漢化」了的 Utux 罷了。

是故,沿用漢人的「祖靈」概念來據以要求將靖國神社的原住民陣亡者請回來,有違原住民對 Utux 的原本之定義,在禮貌上至少要個別徵求 Utux 的同意;因為「祖靈」跟普通人一樣,各有脾氣,真迎回來旳話,並不好伺候。其實若他們真想回來,何需外人代勞?自然會以 puda spi(托夢)的方式向親人表達;自己的三位堂伯去南洋參戰二位就此一去不返,郤未曾聽聞親人有作過這種 Spi 的。

有興趣的朋友不妨 download 這篇:「為什麼不是『祖靈』信仰?-關於泰雅族傳統信仰的再議」看看,雖未必與個人認知完全累同,但裡面所引用的資料及表達的觀念極具參考價值。

Hongu Utux:在賽德克、太魯閣則稱之為Hakau Utux;所有的泛泰雅子弟,都被老人灌輸有關「彩虹」的概念,泛泰雅的天堂,就在Utux之穚/彩虹之彼端
原文發表於:2006-09-10,己重新再作補充修正。

2007年9月3日 星期一

傳統姓名常用書寫方式

回復傳統名字後,其常用書寫方式應該如何使用? 這是由電子公布欄所看到轉自原民會的文件,不過郤未見原民會公告周知所有的原住民。
顯然羅馬字併音可以與漢名並列,應該也可據以在護照上作為英文姓名;但有人寫下自己的漢名再加上加上羅馬併音的嗎?既然羅馬併音可以用在簡稱,是否可以省去漢名直接單以羅馬併音來「簽名」呢?這點則未見明文規定。不過在非官式的半正式場合,偶很早以前就用羅馬併音來簽名了。

受文者:各單位
發文日期:中華民國95年10月XX日
主旨:抄轉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函以:該會鄭天財Sra.Kacaw副主任委員業依姓名條例回復原住民傳統名字,其常用書寫方式如附件,請 查照。
說明:依據XX部95年10月3日 X人字第     號函轉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95年9月28日 原民企字第09500031X51號函辦理。
正本:各單位(刊登電子公布欄)

附件:

2007年9月2日 星期日

Every picture tells a story

披著一頭老「擺」不平的金毛,在舞台上,他總是來回不停地跳躍,那破鑼般粗糙沙啞的獨特嗓音,有如兀自在清晨和黃昏高歌又低鳴的雄雞。戲服用的是帶著花紋的圍巾,一件豹斑女用便衣,附開領扭扣的內衣或無袖短襯衫,再加上緊身褲,有時候穿起雨鞋式的馬靴,塑造了一個極為唐突、頹廢、熱鬧的場面。

在眾歌手中自成一家,最初贏得了「雜耍搖滾雄雞」的稱號,其穩健迷人台風後來又被視為「魅力搖滾」之主要代表人物。

與專輯唱片同名之歌曲Every picture tells a story是歌手及其搭檔Ron Wood 之共同傑作,作為暖場用之最佳開場曲。Maggie Bell 在曲中、後段之伴唱加上整個樂團賣力應和,帶動了聽眾之情緒,隨興地人人情不自禁手舞足蹈。


他曾在街頭賣唱,又在義大利西班牙遊蕩,被西班牙政府以無賴與遊手好閒遣送回國,還幹過週薪25美元的足球隊員及臨時挖墳的活。1963年加入了Jimmy Powell & the Five Dimensions之R&B(節奏藍調)樂團後才漸露頭角。

如同漫漫長夜等待天明,人人都在希望否極泰來,噩運終將過去。翻唱自T. Anderson,Seems like a long time 是首比較沉重的R&B,仍伴以人聲加重其節奏,讓人感受到這種等待過程中,永不止息的熱切渴望。

當年人家在欣賞貓王,我們還在聽Patti Page。而今天貓王落伍了,我們却開始覺得貓王好棒。最初披頭出現時,我們和西方世界老一輩的人,視之如洪水猛獸。現在呢!好多人都在說披頭的音樂太動人了。 摘要自約1972年 某報樂評 林獻章 兩個熱門音樂節目That's All Right(Mama)!! 那個時期,時尚流行與新觀念都得由少數人開始擴散,再飄洋過海而來,資訊無法同步,當然什麼都慢了半拍,儘管曾被披頭等多人翻唱,這首歌唱仍被唱得熱鬧十足、別有韻味。後來才在電視、電影上見識到唱紅這首歌的貓王現場表演節目,出場時仍是高大郤一身臃腫的胖哥。
去年,他獲得二件很過癮的禮物。一是榮獲Playboy最佳男歌手,一是Rock雜誌打算送他一卡車的喉片。 ◎摘要自:張照堂譯 約於1972年Rock之訪問稿由吉他獨奏開頭,在淒涼感傷的氣氛,加入沙啞的半清唱,Amazing Grace可視為一前奏曲。只隔一瞬間(不幸的是之間的間隔被CD拖長了半拍),以清快的節奏,前後以優雅的小提琴加以潤飾,這首Tomorrow is such a long time一改原作沉悶且故意拖長尾音的民謠風,Bob Dylan發表了的十年之中,據說僅唱過兩次。
在漫長的歸程中,有人似乎在回應這旅人的期望:
只要真愛真心在等待,只要能傾聽那輕柔的心跳,(我)終將回到家中與摰愛共枕同眠…。


「…你必需以歌詞來深深地掌握聽眾的心理,因此現在歌壇的傾向,並不單方面僅偏重於歌手,同時與作曲作詞家也有連帶關係。」 同◎
翻過B面,以Henry's time作前奏,緊接下來Maggie May 是在述說一個受惑於不甘寂寞的Lady,被勾魂攝魄之徬徨少年,想結束這段不大正常之姐弟戀的自白;在後段的間奏開始至結尾,一陣彷彿要撕扯心弦的清脆碎裂琴聲就是Mandolin,這首歌正式奠定了其超級巨星的地位。



緊接著的Mandolin wind 郤是在說拙於言詞的吉他手,與一位少女自願相伴共渡寒冬的故事;14個嚴冬下來,從未得到任何允諾,但見女孩日漸蒼白消瘦,Mandolin wind 沒能改變任何事。Pedal Steel Guitar與古典吉他綿綿不絕貫穿全曲,交互撩撥聽者的心坎;Mandolin又出現在間奏裡暗示女孩與吉他手之間如泣如訴的對談,成為這張專輯最引人入勝的歌曲。擔任Mandolin手的Ray Jackson 在這兩首歌曲中,成功的達成了畫龍點睛的重要陪襯角色。可惜改成了CD及之後的MP3,郤失去了黑膠唱片音色之情感豐富的飽滿圓潤,實在遺憾。

「那真可笑,因為一上台,大家都認為我醉了。但是樂師們及我又不能毀滅大家的定見,乾脆將錯就錯,就像個醉酒的歌手。」 同◎
I'm Losing You, (I Know),是首唯一可確認之前已聽過,曾經出現在熱門音樂排行榜的歌曲,也是經包括Tom Jones、Jackson Fives等多人翻唱過的Soul rock。主要在說一個男人既想挽回,但又醒覺註定要被背叛、拋棄的宿命,所以唱得呼天搶地,四處亂撞的打擊樂表達了心中的慌亂不平,穿插鋼琴如行雲流水以及片刻間若有所悟的深沉喃喃低吟。

(Q:如何決定唱片裡的歌曲?)「…兩個主要原則,第一、找一首幾乎被人給遺忘的歌,也就是說很久沒有人唱的歌。第二、必須符合我的嗓子,同時具有強烈的節奏感。」 同◎
被出賣或利用再三會是何等滋味?面對鼓起如簧之舌要你自掏腰包,來解決其債務甚至幫忙籌資以再逞一時之快的賭徒,或是一個感情騙子又回過頭來花言巧語時,是不是該硬起心來斷然拒絕?與原唱者Tim Hardin比較,這裡似乎找到了Reason to Belive,帶著不或會再被騙一次的理直氣壯。如同前二、三首互相對應,這首對應了前一首,這B面的後四首又被交叉搭配發行成Maggie May/I'm Losing you、Reason to belive/Mandolin Wind兩張單曲唱片出版。


除了前奏曲之外,其餘八首歌曲化成八幅古典油畫附在唱片封套的背面;當時「台灣海盜版」以黑白版面印出,沒附上歌詞。主唱者親繪的一幅鄉村冬景油畫,啟發了其創作Mandolin Wind的靈感。

帶領我自熱門音樂入門至搖滾樂領域,並曾相伴渡過多少孤寂夜晚的這張專輯;本月中,在橫跨南橫至東部訪友的途中,不停反覆地播放。尤其是自埡口至利稻漫天的濃霧,在幾乎令人迷失方向的昏昏欲睡中,繼續保持清醒。

(發表於:2006-03-28 Revised 2008-01-26)

zhiyang2013/08/21 21:56 回應
感謝分享這篇好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