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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9日 星期四

喜宴

據說有一對情侶已經進入準備結婚階段,在提親過程中,為了誰負擔桌錢多少雙方家長竟相持不下,弄得不歡而散,這倆就也因此碎了。 

弟妹S說這是在報上看到的,才不久前。

又有一位她的同事,原來撮合了一樁喜事。對方不滿意另一方所選的日子,硬要挑另一天;而且媒人婆之外,還要另推媒人公來配對。他們挑的日子是除夕前一天,也就是前天。

這是上周末在埔里參加表弟的紅帖喜事閒聊得來的消息。得怪自己不用功,看了半天方明瞭這是他女兒的文定。一切的決定十分倉促,男方打算在明天的大年初二在花蓮南部偏遠山區結婚正式宴客;但那天此地的親人現實上無法到場,所以變通為以「文定」之名,在這裡宴請至親、同學、同事來沾沾喜氣並接受祝福。

宴會場所選在某園藝觀光區內,典雅的佈置令人心情為之放鬆;不必跟人亂哄哄地擠座位,沒有地方角頭或政客上台致辭作秀。這種氣氛及感覺在埔里算是頭一次。

乘著空檔和兄弟們到外面透透氣。飛行傘由中心碑的對面山頭,先是一朶、兩朶,在更高處還有另一朶;那一朶越飛越高漸漸地往北東移動變成一個點,最後隱没在遠方山頭的雲之後。我們判斷這朶傘上的飛行手不是失控就是藝高人膽大,不過寧可祝福他平安著陸(還好後來也未見上了媒體)

再回到會場繼續與表弟妹們哈拉,畢竟不容久留,準備上工的時間到了。回來的路上,妻說今天的新娘是日本人的孩子,表弟結緍時弟妹帶過來的。這才恍然大悟,的確新娘有母親的美麗輪廓,而看不出爸爸的影子;表弟可從未提過。

「單親」家庭的歷史由來已久,由「代位」父母撫養長大的例子比比皆是,連我的長輩甚至是親長輩都曾因此受到這種照顧。延伸到平輩的是,我的表弟用他的「工錢」沉默而義無反顧地做了許多事,郤從不到處誇口。他的另一位兄弟也是如此(只因有來往而較易察覺);他們兄弟姐妹也會爭執,更會彼此照顧。他們的父母雖有老年人的痛苦,然家庭的和樂在精神上可得到許多安慰,得以繼續實實在在地活著。
我在此深深地祝福他們好好地珍惜,也十分嚮往此般平淡的結果,這一切用錢是絕對無法買到的。

2010年7月24日 星期六

遺址 - 廢墟上的暗示


在一天的遊歷將結束的時候,我看到了真正的周莊我慶幸我最後的堅持,同時開始自作多情地撛憫起那些隨團出遊的懵懂遊客。他們會在條件很好的旅店住下來,然後又坐上豪華的大巴士離開,興高采烈地與真正的周莊擦肩而過。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像一場精心預設好的騙局。 《永別周莊》-(遺址-廢墟上的暗示)  P-013

「永別」即這個地方將要「改頭換面」的意思,因為它的被發現,註定了面臨被世俗地商業化的命運。後來者只能過個水「附會風雅」地到此一遊,原本獨具的特質將僅存在於文字與記憶中。

在這本書裡作者還寫到了雲居寺、天龍山、總理衙門、忠王府、劉公島、國子監、雷峰塔、喬家大院、阿壩帶著讀者們由現在走進過去,與原本無關的過去事件、人與物相會並試著交流思緒。甚至對著古陶器碎碎唸了起來,其實應該是與自己所知及瀏覽過的重整與隨想。因人人各有所知的極限,所以他寫道:

「他們以為技術和時間的優勢可以使他們占上風,實際上他們在古陶的緘默面前常常表現得束手無策。技術所能得到的,同它使人喪失的東西一樣多。當我們因媒體的發達和信息高速公路的建成而變得耳聰目明,我們的心智也正以同樣的速度走向單調和萎縮。 《陽光併圖 關於古代陶罐的斷想》 P-276

而劉公島以《甲午風雲》作為篇名,把李鴻章(你)、東鄉平八郎(他)及作者(我)依序分三段放在一塊,道盡了李鴻章為形勢與體制所迫致時不我予的無奈;為收拾爛攤子不得不簽下馬關條約,其實還有更該怪罪的人,他不過是枱面上的經手人罷了。平實冷靜的文字堆砌中可沒有「大義」、「相連」、「分割」等八股屁話。

然字裏行間所敍述的還是以個人的心路歷程為主,有些似曾相識的過往與心得,還是令偶這一俗人或心有所悟、或心戚戚然、或會心一笑。

但還是以第一篇《永別周莊》最令人動容。旅行 在別人料想不到的角落,感受與周圍溶為一體的片刻寧靜;然後道別,只因這一切當下即將不真實,未來並充滿不確定。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整建「山胞」工程

兒時對部落的印象是,就算去隔壁鄰居家裡,出了門非上坡即下坡;最初原住民也沒有太多的平路可走,即使是平的也多是泥巴、石頭路。過河就找出最安全、省力的渡河點;上了岸便循最便利的稜線、山坡或岩壁,儘量縮短兩點間的距離,以克服落差所帶來的阻隔。有時鑽進茅草叢灌中,有時又進入開闊的密林裡;稍為有礙行走或視線時,腰間繫著的山刀便派上用場一一掃除。這樣的山中小徑至多僅暫容兩人錯身而過,但一般修整的很好;有時要攀上光凸的岩壁或碎石坡,依經驗也可輕易辨識出踏足點。

路上的過客大多是親友彼此結伴而行,邊走邊聊天,時間較好消磨,也就不大感受到旅途的勞累。獨行客尤其是來到陌生的地方,若察覺有人接近時,最好先出聲打個招呼,讓彼此熱絡一番;夜裡,松脂木片就是天然的照明工具,那時族人以善走聞名,為避開白天烈日,或須兼程趕路,就憑隨身帶著的松脂當火把照路,一個晚上,就可以翻到花蓮去。

小孩子多由家人揹在後面,一旦骨頭硬了初具行走能力,特別是有更小的弟妹出生,就得下來走路。是故被老人背在身後的特權,只是一片模糊,倒是祖母背著弟弟,而自己被牽著手領著在外頭散步,則記憶觧明。也就是說真正的童年,始於被迫離開長輩懷抱而下來走路。

進入輪子的時代之後,「道路」便帶著車子迂迴進入村落,車子讓山產或民生用品往來於部落與城鄉之間;車用道路倒是給牛車有了用武之地,但是往來於山田的道路仍採「直上直下」的方式繼續被沿用。記得有一回返鄉,試著沿車道上抵部落,一路上郤在車輪壓出的山溝上下跳著走,不時還有樹枝、茅草、石頭跟自己過不去;好在那時的南投巴士蠻富人情味,讓我半路搭上車。車上的親友說,走這條路回部落,至少要一個半小時,而平常走的小路只要半個小時而己。

曾幾何時,車子在部落裡成了一般必需品,怪手及挖土機讓道路登上山頂、下至溪谷,且不論是種菜、植茶、造林或工程一時之必需,開路成了公、私齊心合力的全民運動。如今,普通車已可達大多數的部落;再深入的山區,可用四驅車輔助進入;路面不足以支持4WD深入的,又可用機車穿透;再不,一個車手幾乎可用登山車去到任何他想到的地方。而昔日,原住民用以連結部落、山園的羊腸小徑,郤因太過陡峻非得大步跨上而一一沒入荒煙漫草,隨著老人的過去而即將消失在記憶之中。

 

在偶然之間,開車路過某產業道路看到了這塊招牌,「山胞」居然被當成整建的工程標的,這條路從無到有,先是凹凸不平的土石路,逐漸舖上了水泥,然後又整修了邊坡,並加上自然工法的擋土石流設施;所以開始有外人買下了路邊的農地,開起了「農莊」來。它下面的支線更深入山區,那裡好像被描繪成了「世外桃源」般,吸引了外地遊客不時去尋幽訪勝,但每逢傾盆大雨時節,郤老沖出一堆砂石濁流,造成了下游老像黃河的迷你版。而這裡,還可大略指出曾經上至這塊台地的出入口,但是由此呈短之字型直下的登山口曾是早期族人必經之重要孔道,如今郤成了別人屋子邊坡的一部份,而不復有人記得使用了。

未被稱為「山胞」時,原住民被平地人稱作「番」,而「青番」是在恭維無法被同化的族群;日本時代則在番上面加一草字頭成為「蕃」,後來為要徵兵去打仗才又改稱為「高砂」族,以字義來解釋,原住民捫心自問可從沒那麼「灰頭土臉」呢?而如今被對岸擅稱為「高山族」,又是笑話一摏,說到高山,仍沒有藏族所在的山高,而且「高山族」的定義同樣未考量到逹悟族是海闊於山高的事實,是統戰意味十足的虛擬名詞。

「山胞」是「山地同胞」的簡稱,在這裡一個族群被故意忽略了,而以同胞來概括簡化,等同於「大陸同胞」、「台灣同胞」,按說既是「同胞」就應一視同仁看待,實際上還是有階段差異,而「山地同胞」永遠位於所有的「XX同胞」之下。
山胞之不切實際與虛偽,可由其中又分為「山地」山胞及「平地」山胞可看出。山地山胞因有兩座「山」,所以應是住在山上,然仍有住於接近平地淺山者;而平地山胞則住在平地只能仰望高山。實際上有別於漢族,兩者無明顯的區別,皆有原居本島同樣使用南島語的共同特徵,郤無端被分化成兩種族群,而且各選各的。又,若讓平地人分閩台、客台、外省台各選各的代表,是否因此而讓族群合諧相處,不再激化衝突則未可知?

如今己步入單一小選區的選制改革下,原住民依然故我,仍在打大選區的選戰。而山地原住民,還包括了島外的蘭嶼,讓山原候選人得翻山跨海,規模有若總統大選且有過之而無不及;選舉過程之不同難度,又造成了兩個被分化族群的矛盾與認知差距。

不錯,現在「山胞」是被整建成了「原住民」,這也是如當初所願大家共同選定的,但是原住民至今仍未被視為一個族群團體;比如說台中市的平地原住民人口己達可單獨選出自己的市議員,而山地原住民因戶口實際未遷下山而人口不足,被硬性規定去投平地市議員的票,不能投票給原住民候選人。反過來說,可以合理懷疑原市議員是否會認真地去為沒有原選票的原住民服務?

將所有的原住民視為一個族群團體,並依六個原立委名額將大選區劃分為六個小選區,使原住民民意代表能真正傳逹地方的聲音。部份族群雖因此有被切割的危機,但也因此讓更小的族群有勝出的機會;即使不能出頭,選出的地區代表,至少不會光在台北打全國空氣知名度,而開始切合地方需求、顧及地方利益,並確實地為在地選民服務。而經由這個歷練,各地方的(政治)人才方藉以嶄露頭角,而不拘限於某個角落精英。
這樣看來,「整建」工程仍待再接再厲,勿過度陶醉滿足於「正名」成功的虛榮光環中,而忘了尚有許多未竟事宜。套句政治術語:「『整建』尚未成功,(原住民)『同胞』仍需努力」,勇敢地打破族群的刻意區隔,才能找回原住民的自主與尊嚴。

參考資料:原住民單一選區何時才實現原住民的身份與選區劃分之研究

ㄚ moon2007/11/10 21:26 回應
自主與尊嚴....一直都是人们所追求的生存生活理想...不只是原住民..還有新住民...和不原不新的住民...願所有生活在這美麗臺灣島的人们..都是同等對待生存權利啊~~

linau2007/11/12 22:05回覆
雖未必有人看得下去,但在這裡只是想釐清一些事情罷了;既然都已在這個島上生活這麼久了,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所以應該互相尊重、平等對待;絕没想到以XX的主人自居。

小台2008/05/27 12:43 回應

在某種認知上「山原」與「平原」的區隔是有必要的,因為從日治之始,平原部落學童就被安置在「公學校」,而山原學童被放在「教育所」。前者很早就和漢人子弟一同就學成長,而後者一生中沒見過幾次異族。文化刺激不平等,被選舉權就該作區隔;在這個概念下,達悟被放在山原內是合理的。
我有更勁暴的想法,應該以受教育的場域來決定選區,將在部落成長的異族學童亦納人選民結構中,唯有如此才能讓學校有招生的號召力,否則早晚會廢校。而在都市成長的原住民第二代或第三代,如果很少或根本不曾回部落,又如何指望他們幫助?所以都市原住民可以另成一個小選區,而不是以人口比例來平均分配六席。簡單說,我是主張屬地主義,也主張學校是部落文化的命脈不可廢棄。

linau2008/05/28 01:38 回應


更勁暴想法是,那些與原住民有婚姻關係(且確實認同原住民文化)的「平地」人理應納入原住民選民結構之中。
又,依移民先後來區分,是否應將閩、客、外省人、新住民分開依人口比例投自己的選票?因為他們的文化刺激也大不同。
在人口已趨少數的原住民中,先區分為生、熟番,再區分為山、平地「山」胞,如今是山、平原。明眼人皆可看出,這不過是當政者對少數民族的分化策略而已。
都市原住民人口可能已佔有原住民人口之近半數,但這是時代環境變遷的結果,不宜因此消音而為某一人士所攏斷。
劃分為六大選區,不但可讓布農族、鄒族甚至魯凱、賽夏族有出聲的機會,也提供都市原住民發聲的空間。

2007年9月16日 星期日

殖民色彩?

最近,「福爾摩沙」這個名稱,被金某拿來作文:台灣不叫福爾摩沙…帶有濃厚的殖民色彩

先看看這篇中網的文章:

台湾名称的由来早在我国远古时代就有"海外仙山"之说。《列子.汤问篇》中记载,夏朝末年,有个叫夏革的人对商部落的首领成汤讲了一个神奇的秘闻: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有五座美妙无比的仙山: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山上居住着神仙。

  在我国另一本古代地理著作《禹页》中讲到扬州时提到"岛夷卉服"(东南海岛上居住着穿麻制衣服的岛夷)。说明,远古时代,祖先们就对海上的岛和人有一定认识。《史记》中也曾提到,战国时就有人出海寻找仙山,齐威王,齐宣王、燕昭王都曾派人出海,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找不老之药,并在日本定居。到了汉代,台湾被称为"夷洲"。三国时仍称夷洲,隋至元代称流求、流球、琉求、硫虬。明朝初年,中山国王察度到京城纳贡(中山国是冲绳)被封为流求,后来发现东南沿海有一块面积更大的岛屿,改称中山国为大流求,台湾为小流求。明中期以后,民间对台湾的称呼很如多,如鸡笼(指台湾北部)、北港(台湾西部沿海的通称)、大鸡笼、大员(圆、冤)台员、大湾、台窝湾,官方称为东蕃或东番渚山、东蕃诸岛,郑成功改称为东都东宁。连横的《台湾通史》中说:台湾原名埋冤--台湾(闽南话。同音)现在认为是由台窝湾演变而来,也就是由台湾原住族群的名字发展而来的,平埔族中的台窝湾族群最早与大陆渔民接触。明代万历时官方正式启用台湾一词。

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清统一台湾,1684年设台湾府,属福建省,"台湾"正式被政府命名。1885年中法战争后台湾升为省,刘铭传为首任巡抚。这一切说明台湾名字的演变是与两岸关系不断密切分不开的。

  外国人对台湾有不同的称呼 :16世纪中叶,日本人称之为高砂、高山、高砂(山)国大惠国、多伽佐古。西方称之为,福摩莎Formosa(葡文)"美丽之岛"之意,最早是1544年明嘉靖年间的葡萄牙人起的。


從海外仙山、島夷、夷洲到流球,都只是位置模糊的「境外名詞」罷了,直到明初(1372)方意識到流球(沖繩)之東南另有一大島而另稱之為「小流球」的地理名詞,仍位於「境外」。

葡萄牙人在往返日本的途中,而發現了這個美麗的島嶼,便取名為「福爾摩沙(1545)」,並首次繪入世界地圖遠東部份而為世界所確知(1554);萬曆年間(1603),陳弟撰「東番記」,於是這個島被稱呼為東番;但提到一個地名:大員。後來又有大圓、台員等不同的名字。

手繪大員鳥瞰圖 - 1644

外來的荷蘭政權首次佔領這個島後,不過是沿用了西洋人己知的稱呼「福爾摩沙」而己(1624),另稱安平港為「台窩灣」...鄭成功後來將東番改稱東寧,但民間往來以至於定居本島者仍以近似音大員、台員、台(窩)灣…作為赤崁樓以西之海灣(即安平)的通稱;直到清兵入台,「台灣」才正式由單一地名成為島名(1684)。但「台灣」之正式步入世界舞台己足足晚了「福爾摩沙」60年之久。

某大大就指出:換個角度來看,三貂角即沿用西班牙語命名聖地牙哥之稱謂,但講到「San Diego」,少有人會想到是指三貂角...因為還有更有名的(加洲)聖地牙哥。而講到福爾摩沙,Formosa Strait 對岸的這個島絕對排第一,台灣等同於福爾摩沙也正是國際所認知的一體兩面;正如同 Jiwas.Ali 也是金某的一體兩面。

當加勒比海島嶼的美洲人初次「看見」西班牙人登岸,加勒比海住民的「劣習」,成了Cannibal的由來;哥倫布郤也寧可相信自己遇到了印度住民,成了「美洲人」被稱呼為「印地安人」的由來。但是美國印地安人並不等同於全美洲印地安人,因為體形、語言使用的歧異,更何況地理區隔及之間社會、文化不同程度的演進,正代表著不同時代移民至美洲民族間的複雜性,終究是一言難盡。除非充滿了徧見,如果美洲原住民對被強加的稱謂另有異見,那麼該如何被稱呼只有加深彼此的紛爭,不會有一致的結論。

不能稱之為福爾摩沙,只因有殖民色彩;但原住民「看見」荷蘭人來了又走,接下來還有明鄭、清國、日本…「台灣」這個名稱可能也是「台(窩)灣」的簡化,不也充滿了殖民色彩?那麼如果也可不叫「台灣」的話,原住民間能否為這個島找出一致的名稱?就讓金某自己一個人「大頭」去好了。

又有一位網友說了:"原住民"這名詞才帶有濃厚的殖民色彩...

偶以為要陷入了「殖民色彩」的困境哩!!(後來才澄清,並不帶有惡意)
但,且慢!再看這篇中網的舊聞…

广州工商局拆除一家以“福尔摩莎”作店名的招牌----对“福尔摩莎”说不 市区拆除某西餐厅带殖民色彩招牌
2001年08月08日10:45 南方网-南方都市报
  
本报讯前日下午,广州市工商局天河分局拆除了一家以“福尔摩莎”作店名的西餐厅招牌。

专家说,“福尔摩莎”又译为“福摩莎”,曾经是荷兰对台湾地区的称呼,我国人民从未予以承认。称台湾为“福摩莎”的大多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家西餐厅是台湾商人周某投资开办的,用此名称做店名带有浓厚的殖民地色彩,含有“一中一台”的意味。市工商局接报后,即派出监管人员与台商接触拆除了这块带有“台独”含义的招牌。

据了解,以“福尔摩莎”这种带殖民主义色彩作店名的在广州市还是第一次发现。


原來演戲的腳本在這裡,雖其流著半身「中國」血統,未免「熱血沸騰」的太誇張了,真是配合度極高的好演員兼政宣員!!

2007年9月12日 星期三

多馬的疑惑與猶大福音

約在1984年的這個梅雨時節,應一位教會長老邀請之盛情難郤下,某晚參加了其主持的(非家庭禮拜)小組團契,記得來的人不論是先生或太太,都夠得上所謂的「中產階級高級智識份子」,只我一個是原住民勞動者。由長老主導,那天主要是談各人對聖經的看法。

因為沒什麼準備,輪到我時,先坦承自己並未看完全部的聖經,但是同一章節(尤其是新約聖經)每次讀來都有不同所得;的確,用來解決當下內心的困擾極富啟發性。

講著講著,不知怎地講到猶大來;好像是說,猶大似乎是在「潛意識」裡,命定要來出賣耶穌,不是他則還會有另一個「出賣者」,否則新約就不知所終…當時表達得並不怎麼順暢,但是看著大家的臉色好像越來越不對勁,於是便草草收尾。

長老那時擔任輔大教授,對於這種近似「偏見」或「困惑」的解決,我仍寄以厚望;但是他由新約聖經一筆帶過,郤講了一大堆「古典力學」,而沒有拿出其他解釋和看法。

離開北部往南移居之前,仍未中斷那長老教會的聚會,只因住在附近,且不時可以聽到外面邀請來傳道人之精彩講道。但那回的小團契成了only one,所幸工作地點己經變換,在時間的調配上,真想參加也未必能如願;事實上後來也未再被邀。



本月初(4/9),NGC播出兩小時的「猶大福音」,相信引起了很多基督徒的注意,在片斷的報導中,如:福音裡的關鍵段落中,耶穌告訴猶大,「你將超越他們所有的人,因為你將犧牲那為我裹衣的人」…的說法,在正統教會中似乎會引發爭議。

就這樣勾起了過往的回憶,現在想來,那時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惡意,而較上面的看法相對來說又溫和多了。

昨天因故未參加復活節禮拜,教會周報上引用的經文是:約翰 20:24~29,講的是:十二門徒之一的多馬,因堅持要「…親眼看見,用手摸到祂手上的釘痕和肋旁…」是故耶穌便向他顯現。耶穌雖然說了重話:「你要看見我才相信嗎?那些沒有看見就相信的人有福了。」,但是以「謹慎的實證」為出發點的多馬,郤早脫口先說:「我的主,我的上帝!」而堅定了信仰,眾門徒則是同時「再次」又見證了耶穌基督的復活。

福音書的這樣反覆辨證,達到了福音傳播的主要目的,讓後世很多「沒有看見就相信的人有福了」,這麼說來多馬的疑惑,不也來得正「適得其時」?

 
本文發表於:2006-04-17  一再反思之下仍未有定論

2007年9月7日 星期五

「ばか!」與靖國神社的祖靈

上個月,在抗議小泉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年度大拜拜」中,年年都來湊一腳的那位立委,這回帶了一位霧社事件遺族 Awi(楊元煌)一起曝光

在霧社事件之前,Gungu(Hugu,今春陽部落)荷哥社頭目在接受一位日本警察倒酒時,可能因不勝酒力予以推辭婉拒而說了:「Baka..Baka(da)!」,意思是說「(別再倒酒了…)夠了!夠了!」。這句稀鬆平常的客套話,在日警聽來郤成了份外刺耳的罵人話「ばか(馬鹿)」,於是便對之「開打」了起來,這位頭目受到了內傷而不治身亡。頭目的位子後來由其弟接任,新頭目同時也是花岡二郎的岳父,其女花岡初子之妹當時還不過只是一位小女孩。




霧社事件發動時,荷哥社當然有足夠的理由、義不容辭地站在 Mona Rudaw 這一邊,而成為戰場上唯一出現在相片中陣亡的頭目。這個家族也付出了慘烈的犧牲,餘生者只有花岡二郎遺孀初子及那位小女孩兩姐妹。小女孩成年後嫁給了同是餘生者的 Boarung(今盧山)青年,生下 Awi 時己是戰後快十年的事了。

一位由 Tongan 社(今眉溪)入贅至清流的青年,因與Awi生父為莫逆至交,而成了其養父;而養母的前夫也是Drodux(今仁愛國中附近)出身的餘生者,因參加太平洋戰爭而一去不返。日本的 BBS 上這樣寫著:
「*台湾先住民の楊元煌さんは、台湾先住民で構成された「高砂義勇隊」の一員として従軍し戦死した親族のただ一人残された遺族である。楊さんによると、親族は乗っていた輸送船が爆撃を受け、1945年7月に戦死し、「川島昇」という日本名で靖国に合祀されているという。」 (可概略看出文意,但以粗淺的日文程度不便擅譯)
於是這位 Drodux 青年便身不由已地成了 Awi 的「義」父。

到此為止可以確認 Awi 的外公是荷歌社的頭目,其義父是靖國神社的祖靈之一,這些都是事實,故對其個人言論不便置評。且由其家族系譜脈絡,雖與之無血親倒郤有多重姻親關係存在,而在清流部落紅、白帖子的場合之中,可能「相見而不相識」。

可笑的是,那位立委居然在記者會中竟擅自加枝添葉:

莫那魯道起義時,日本人將他的祖先集中於一處,以毒氣虐殺 (可能有動用毒氣彈實驗殺人,但如納粹黨般以毒氣集中虐殺,則是電影看多了之後錯亂的想像情節。)…嚴格說來,靖國神社奉祀著楊元煌的祖先 (嚴格說來,Awi 生父未被註記而養父郤有註記被徵加入台籍日本兵的記錄;姑不論是養父或生父都有幸活到戰後,否則便來不及做人,是故何來靖國神社的奉祀?且義父可當親人未必可以當祖先,否則有養育之恩的養父和有血緣關聯的生父不知要擺在何處?)…
…泰雅族(包括旁支的賽德克族)沒有神道,祖先必須回到原來的故鄉,如果祖靈被奉祀在靖國神社,無法得到安息,就會出事… (這是漢人觀點的牽強附會,理由請看前一篇:Utux 與祖靈。)

那位立委在那裡很難得地還說了一句心內話(…法院大廳前怒喊):「我是台灣人…;希望她回台灣或赴中國求經時公開大聲多喊幾句,以便隨時保持頭腦清醒。 
(原文發表於:2006-09-17)

參考資料:
※簡鴻模、依婉貝林、郭明正 Ltlutuc Knkingan Sapah Alang Gluban 清流部落生命史 台灣原住民同舟協會 2002-10
※簡鴻模、依婉貝林 Alang Baige 眉溪部落生命史 台灣原住民同舟協會 2002-06
※花岡二郎遺孀花岡初子之坎坷傳奇史 見:鄧相揚 風中緋櫻 玉山社 2000-10
※日本之BBS貼文見:Re:靖国に合祀取り消しを求めて提訴 「ガンジーの会」代表:末延芳晴 【2006/08/12 20:23:15】http://hidebbs.net/bbs/hansuto6?sw=7 

2007年9月4日 星期二

Utux 與祖靈?

網友 Lahang 在 Re: 為了什麼而戰...?(目前也暫時無法連結)文中提到: Utux 代表什麼?我現在還不是很深刻的了解,但我知道祂代表不只一個意思而已。

說得也是!因為基督教傳入西部山區是 KMT 來台之後的事;曾聽過長輩有關 Utux 的故事,皆定位於神鬼正邪之間,因此多對之抱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有一種小孩的感冒就是因為祖先的 Utux 如山上的風一樣對之太過熱情所致,需要請專門的巫醫 (p)smapuh(即白巫)作判斷再說些好話把老人請走,小孩便不藥而癒,這是一例。太魯閣母語聖經就以Bgihur(Suyan)來直接解譯「(聖)靈」的觀念,讓族人易於接受與了解,因為只有用「風/bgihur」才可以解釋「(祖)靈」的脾氣。無怪乎上上世紀馬偕牧師在「台灣遙寄」中以外人的眼光對原住民開宗明義的描述(有人就翻成了):「生番的意識就是『風』的意識,充滿了魯莽的衝動與無憂無慮的放肆...」。且並不限於「祖靈」,包括生物在內,所有廣泛大自然的一切,都存在有個別的 Utux。
上面的概念正好可以用最近看到一篇網路文章,其中的一段結論作為驗證:
過去多數泰雅族研究文獻,先驗地沿用「祖靈」這一個「漢語」的概念作為泰雅族人「Utux」一詞的對應翻譯,己造成對泰雅族信仰中,一個更高的「超自然存在」理解結果上的「迷失」。
出現在晚近的「祖靈」,不過只是受到侷限且被「漢化」了的 Utux 罷了。

是故,沿用漢人的「祖靈」概念來據以要求將靖國神社的原住民陣亡者請回來,有違原住民對 Utux 的原本之定義,在禮貌上至少要個別徵求 Utux 的同意;因為「祖靈」跟普通人一樣,各有脾氣,真迎回來旳話,並不好伺候。其實若他們真想回來,何需外人代勞?自然會以 puda spi(托夢)的方式向親人表達;自己的三位堂伯去南洋參戰二位就此一去不返,郤未曾聽聞親人有作過這種 Spi 的。

有興趣的朋友不妨 download 這篇:「為什麼不是『祖靈』信仰?-關於泰雅族傳統信仰的再議」看看,雖未必與個人認知完全累同,但裡面所引用的資料及表達的觀念極具參考價值。

Hongu Utux:在賽德克、太魯閣則稱之為Hakau Utux;所有的泛泰雅子弟,都被老人灌輸有關「彩虹」的概念,泛泰雅的天堂,就在Utux之穚/彩虹之彼端
原文發表於:2006-09-10,己重新再作補充修正。

2007年8月23日 星期四

英語與國際觀

某幼教年青工作者提到:明文規定幼稚園不可以有英語的單科教學(目前可能暫時無法連結) ,但「橋歸橋、路歸路」,很多幼稚園不論有無掛雙語「招牌」,只要勢之所趨大家認為有需要,為了生存競爭這道學費少有幼稚園不想賺。

但學英語並非絕對必要,很多小孩回到家裡,郤因缺乏說話對手,沒有使用英語的環境,到頭來只認識abc而己。如同母語教育,若父母都不大講了,又要如何求兒女去說,並通過將來的「母語認證」?




至於英語好,就會有「國際觀」嗎?那是說會雨林、胡錦濤、雅典的英語拼音,就必然懂得比較多或更有深度則未必。這些東西平時隨手、眼見便可取得,比如報紙、雜誌或公視、發現、國家地理雜誌等頻道。差別在於有沒有人去注意或感受到而己。以自己的啟蒙經驗來說,那時在中學操場,西方的大肚山台地偶而會發現大又長的深色飛機,有時候連著好幾架由南朝北掠過遠方天際,才漸漸意識到那就是美國空軍的B52轟炸機,越戰不僅只是報紙、廣播或電視,而且真的己出現在目光所及之處。

其實許多新觀念多己翻、說成中文,依各人之所好,看了很多東西,想法自然就受到影響,但仍止於「瞎子摸象」的各自表述。從來就沒有標準定型的國際觀,至多只能多方比較出一個自己的看法,大家再拿出來比較並驗證出其中的謬誤。

文章若是由外文翻出來的,在語文轉換之中,便有了不同文化間認知的隔閡;再好的譯者轉換功夫,必有其中難以盡言之處,自以為是忠實地表達了原著,然不免在有意無意中加入個人己見。比較謹慎的會加註並附上原文,以免辭不達意;有的什麼都不加,連一個英(日)文都不見蹤影。

為更深入了解,有的人去找原文本來看,弄不清楚再對照中譯本,但由德、法等外文的英譯再中譯本又怎知是原作的100%轉換?故至多只能依其有疑義或必要性作選擇性的看讀,而很難看完整本。

追根究底,這是環境與文化差異的問題;所幸溝通是人人天生具有的本能,那天真移民到其他外語系國家比如說西班牙者,不多久為了生活,終被迫溶入而學會當地語言與習慣,會吃點虧是必然的,與有無國際觀或有否受到(高等)教育沒有絕對關連,佔不了多少便宜。

當升斗小民為生活而掙扎奮鬥時,「雨林、胡錦濤、雅典」與國際觀反成了可有可無的枝微末節;因覺需要而刺激出來的的求知動機,才是形成國際觀的驅力。

弱者受到教育的機會與資源本就天生受限,所以被看貶成「無知」,因為無知就要招來懲罰,只凸顯了知識「菁」英階級,自以為「全知」、懂得趨勢避凶的傲慢。無知者若因此受到懲罰,郤不以悲憫之心看待反而幸災樂禍的全知者,豈會有置身事外,不遭災禍波及而免於「兔死狗烹」的報應?

等同於母語,作為溝通與促進了解,英語己成了必備的便利工具,只要多看,久了那些英文就與各位熟識了。即使是片言隻字,溝通時逼急了加上比手劃腳,總好過呆若木雞的啞巴或假裝高深莫測。




是故可能的話,給孩子一個母語環境,有一天他們自然會懂得怎麼應用;若經濟許可,則給孩子找個不打混的雙語幼稚園,有一天孩子口中突然冒出句英語,就算是一句咒人的話,無論如何也是一項意外的驚喜。總之,學母語是使命,學英語則是求未來一個方便的基礎,但這一切還是不用揠苗助長的太勉強。

文章發表於:2006-03-11

2007年8月3日 星期五

砂石牛車

在精武大橋未開通之更早前,台中市東側的旱溪,曾是兒時玩伴課後的共同遊樂場。西岸有一砂石場,石頭從上面推滾而下,用機器打碎後,再經由鐵絲網滾桶篩選分級檢出,規格過大的則掉在盡頭,等著再從新投入碎石機。機器單調的隆隆之聲,間雜著石頭被擊打的不協調撞擊音,未到河畔便可聽到;就好像催眠曲般,寂靜無聲時,儘管還有蟲嗚鳥叫反而不大習慣。

除了碎石機與篩石網之外,幾乎是全人工操作,工人到河床撿大石子,堆到車子上,拉車的便是黃牛。牛頭沿著鼻上的牛環,向兩邊各掛著一串銅鈴到牛角耳後;拉到重車時,踏著沉重的步伐,牛鈴也沉悶而吃力;如果是空車,牛隻步屨輕快,連鈴聲也如百鳥齊唱。牛鼻總是保持濕潤,有時吐著氣,有時邊走邊反芻的口角還滴著口水;面對這龐然巨物,當然會有點怕怕,又不得不肅然起敬,而在路邊立正乖乖站好恭迎恭送,或拔根茅草謹慎的伸到其嘴邊,拜託牠賞個臉嘗一下。

撿石兼投石的車老大看在眼裡,斗笠之下黑亮的臉,倒一副悠閒的志得意滿,空車時便叫我們小大夥上車,享受一下在陸上行船的顛簸之樂;甚至於滿載石頭時也叫我們爬上來坐在駕駛座老大身邊,坐不下的便上到車頂。舉目四望,小眼中的世界,是一片無盡的田野河床,輕風撫面,仿若身處於世界之頂端。

印象中的黃牛,也是一派悠閒,溫馴的任勞任怨,似從不知什麼叫發脾氣。不像姑丈的水牛,有一回表哥讓跨上牛背,原以為可以嚐嚐御牛之樂。那知這隻牛看上了另一隻牛姑娘,跟在後頭竟追著狂奔,當然沒那個膽也抓不住牛角,只有重重的摔在草叢中,引來山上另一小大夥的訕笑。

是故,從不自討沒趣的去巴結水牛。

這是 2005-01-02 發表之舊文,昔時的砂石牛車為四輪,四周用不太高的隔板,防止石頭掉落;引用這張照片的理由是:有較接近當時的河床路面,但更加起伏,且有更多的石頭茅草及地瓜田。

小白2007-08-05 01:55:33 回應

雖然我是7年級生但是從這張照片看來當時有那麼多人為了台灣這塊土地努力的打拼
就像照片中那頭台灣牛任勞任怨的精神
才有今天台灣這樣的生活
充滿歷史文化的意義~


linau2007-08-06 20:50:03 回覆

說得也是!!
不過現在任勞任怨的台灣牛, 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