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狗男女

在翻閲太魯閣語聖經時,其中有些字彙顯然與西部賽德克語有些差異。例如mnda經過)賽德克語併作mudamnuda.又mdka(如同、一樣、好比如),則併作entna。也有各對了一半的,snaw全都是男人的意思,而女人在賽德克稱作Qlijin,而太魯閣語則為Kuyuh.。應該說賽德克語與太魯閣有八成以上是相同的,只是到了另一個地域,不再只是口音方面的差異,而質變為另一種說法。Snaw muQlijin mu,字義上是在表明「我的男人」、「我的女人」,按照文明的說法,就變成了我的「先生」或「太太」的代名詞。無論如何,男人與女人若為另一異性所屬,就必得接受Gaya的規範。
就在上周末的下午,表弟的工寮剛生了一窩小狗,全都毛茸茸地綣縮在母狗肚皮四周安詳地作無邪大夢。剛唸平地小二回到山上的姪兒,圍在一旁看得興致勃勃,但剛生產的母狗顯然脾氣上火,不大喜歡被人干擾。
地面的泥濘因這幾天的好天氣,而乾硬了起來,朽木腐草的氣味漸漸消散,清爽怡人的清風自谷底吹上來,剛套完袋的水蜜桃暫時遮蔽了其鮮艷可口的色澤,田裡的玉米穗實飽滿好像預示著,下個月會有好收成,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
但是母狗看來不大能討好,好像在擔心自己的狗仔會如往常很快給抓去分走似的,連對自己的小主人也不忘記使壞眼神。很想重新溶入原鄉情境的姪兒,陷入想抓隻狗仔抱抱,郤又不知要如何討好母狗的當兒,竟突然脫口說出了這樣的話:「Ma piya/多少 ka huling/msnaw/男的 mi/ mqlijin/女的 niya/牠的?」,意思是說倒底有幾隻男狗和女狗?
這句話,聽在涼棚下吃野味的我們這些人耳內,郤有些奇怪又有點好笑?由語言順序排列下來,這不就是狗男女了嗎?老婆和老公可以直接以我的女人/男人來稱呼,但其他物種皆非人類,所以沒有男女之分,只有Baras/雄性(公)、Gitpu/雌性(母)之別。
表弟常自謙沒讀多少書(只唸到國中),結婚後就毅然回到山上,不再遊走於城市建築工地中討生活。其作農方式,是以多種作物的裁植,來應付市場價格變化以平衡損益;並廣交都市朋友,陪養固定客戶,讓自己的心血能貨暢其流。就拿這一天興之所至,而說著要來隨即直接來到其工寮順便操一下車子,弟妹隨手到菜園及禽舍逛個一圈,便煮出一地(沒有桌子)的野味來,能說他們UngatUkaTunux/没有頭腦嗎?
讓人訝異的是姪兒居然還可以併出幾句母語,這是都原,甚至與平地人接壤的原村,其言談幾乎己為漢字所取代的原住民兒童所不能及的。可見其表弟妹倆在族語方面,也算挺用心,不只是原語方面必須要請教這些住在偏遠山區的父母們,也正因他們與老人們耳濡目染的時間比一般人多,而成了過去的典故的知識庫,這不又是「禮失求諸野」的現代版?
母狗依然不肯讓姪兒接近,但是表弟己經教會了他講出:「Mpiya/有多少隻 ka baras/公的 mi/ gitpu/母的 nducin/所產下的 hulin/ nii/這隻?」,意思是說這隻狗倒底生了幾隻公的和母的(狗娃娃)?
相片來源:100 Venezuela

2008年6月21日 星期六

想像的建構 - 黃廷 mi Abouan Poaliy

近日網遊到Ikki在紫客所發表有關河南鄧州高山族的一篇文章,這似乎是針對也是不久前看過的另兩篇文章:其一是北大中國人類學中國網的『台湾村一个移民村落的想像、构建与认同——河南邓州高山族村落田野调查报告 2006-03-18』,其二則是南風窗雜誌的『悲喜台湾村2006-10-18』,所作的總結。原文轉貼於下:
想像的構建——河南高山族
作者名:Ikki    发表日期: 2007-7-1 2:50 :07
   根據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在河南省内,鄧州市的高山族人口最為集中,佔該省高山族人口的87. 74%,佔中國大陸高山族人口的18.61%,由此成為大陸高山族第一市() 。河南鄧州高山族的人口聚居程度遠遠超出了大陸高山族基本聚居在福建的經驗性判斷。
   河南鄧州在上世纪80年代初没有一個高山族,後來在80年代改族的高潮中,有很多漢族改為高山族,理由是傳說中的清朝康熙年間,鄭成功手下大將黄廷率十萬大軍投降滿清,阿里山的台湾原住民依那思羅隨着來到大陸,在南陽鄧州娶妻定居。大家可以看20069月(南風窗)雜誌,(南風窗)雜誌第60頁社會版對此有描述。
   要知道1980年河南鄧州没有一個高山族,現在有幾千,這是什麼回事?難道靠没有事實證據,僅靠傳說就能改族?
   如果查歷史資料,首先,鄭成功部下無黄廷其人。應該說,黄廷既然能够統領統領十萬大軍,其人地位自然不低,但據乾隆年所刊行的《欽定平定台湾紀略》等有關史料,根本無黄廷這個人。 可是台灣村高山族各姓自稱分别隸屬于黄廷統轄的上營、下營和尖兵營,並稱其祖先為台灣土番1979 ,出生於張村鎮上營村,在鄧縣構林公社衛生院工作的陳朝虎在鄧縣城郊鄉人代會期間找到同村的周慶選,商量可否改報高山族成份。1983 ,在第三次全國人口普查當中,陳朝虎在民族成份一欄上填報了高山族,由此成為鄧州第一個填報高山族的人。同年,鄧縣召開全少數民族先進工作者表彰会,當地文化工作者涂征經過一番調查,先後撰寫了《中原的台灣村》、《鄧州有個台灣村》等多篇文章在報刊上發表,鄧州高山族由此逐漸為外界所關注。但檢諸史料,我們發現台灣村高山族的番社歸屬大多稽不可考,隨明鄭將領黄廷降清並落籍屯墾鄧州之事更未見諸於正史和歷朝官修志書,僅見於鄧州台湾村高山族各姓氏的家譜之中。台灣村之稱謂在官修志書當中自然也没有記載。
   其次,清代台海之戰後期,由於長期的戰爭消耗及各方面原因,台湾兵員極度缺乏,哪裡有可能會有十萬大軍投降滿清之理?
   再次,史料上也查不到依那思羅這麼一個所謂的台灣高山族原住民首領。
   本人也認為,也許當年台海戰後,有少數兵民在投降滿清之後,被清政府安置于鄧州這個遠離台灣的內陸地區,但數量絶對不多,充其量也就是數人而已,因為滿清之人好大喜功,如其被安置在鄧州的台海降人數量可觀,滿清官方的史料必然有所記載。然而本人查了《欽定平定台
湾紀略》等滿清官方文書,並無記載,由此可見這由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炒作而造成這種說法的。
   《欽定平定臺灣紀略》,七十卷約三十餘萬字,乾隆五十三年奉勅撰,是清朝官方發佈的關於清廷平定台灣全部事件的總滙,事無巨細,悉數記錄在案,其中多有自吹自擂之筆,但查遍全書,無黄廷其人,因此很可能此人充其量只是一個絶對無足輕重的小頭目,就是這樣一個人
,居然在某些人的刻意炒作下,成了統兵十萬的大將,這有可能嗎?所謂鄧州高山族,大概是一些人謀求我國政府對少數民族的優惠政策而不惜偽造歷史的東東。
台灣村高山族的無中生有,首先來自於中央政府以1982 年憲法為標誌的民族政策調整和諸多優惠政策的出檯,其次也來自當地漢族在解决生存問題之後為接續發展的利益驅動而改族,最後還來自地方政府對少數民族事務的特別關...。 
   
黃廷
首先,作者强調黃廷於史書中,似乎成了隱形人,與先前的文章『原住民在中國』所提到的:「當初(1661-02)鄭成功東征取台前,(前提督)黃廷持反對態度 ;東征時(1661-03)黃廷受命輔佐鄭經居守思明州(廈門);1662-06 鄭成功逝世;1663-11 清荷聯軍分向思明州、金門進擊周全斌獲得大勝,黃廷郤一路敗下來,被施琅攻進思明州;1664-03 掩護鄭經東渡台灣黃廷的部下多不願去台,且又接黃梧之召降書向清廷投降【註5】。」有些歧異。
如今再順著『台灣涉外關係史』查回去,至少在『台灣外記 江日昇 1995 台灣文獻會』就如此記載著:
鄭成功東征取台前(1661)前提督黃廷陳「台灣地方甚廣濶,實不曾到,不知情形,如吳豪所陳紅毛炮火,果有其名,況船隻又無別路可達,若必由炮台前而進,此所謂以兵與敵也」﹙p-191~2
東征時命世子﹙鄭﹚經居求思明﹙州,今廈門﹚,由洪旭、黃廷、王秀奇、陳永華、馮錫範等人輔佐
1663年底,因潮水風向所逆,為清軍所敗。
永曆18 (1664) 3月,黃廷在銅山接黃梧差陳克峻密書,虞台灣新闢荒陬,水土不服,亦於是日﹙初十﹚從漳浦雲霄投誠。﹙p-321
黃廷的真正來歷在台灣外記中並未著墨,但是鄭成功被賜姓初不久,就記載著:
順治6年﹙永曆3年、1649 成功留黃廷、洪政守浦之羅山鎮…(p-111)
順治7 以施郎為左先鋒鎮黃廷為援剿右鎮…(p-112)
可見黃廷幾乎與施郎同期,很早就在鄭成功麾下當軍官,但是沒施郎那麼有名,因為他更早投奔敵營,改名為施琅,並促成台灣首次被對岸「正式」統一的結局。
那麼黃廷倒底有沒有來台?
永曆163 成功檄洪旭、黃廷同兄泰等,陸續載著眷口過台。(p-208)
這裡只是下令而已,三個月後,鄭成功猝逝,鄭營為爭繼位權陷入混亂。黃廷或有來台,但是可能因水土不服而將來台視為畏途,但也因此而帶走了一些誤上海盜船的原住民。黃廷投降後,雖曾加入清荷聯軍與鄭營對壘,追隨他的可能只是些不願來台的下屬,不會有所謂旳十萬大軍,所以隨即消即匿跡,沒有參加征台之最後一戰,否則那些原住民就有機會腳底抺油溜回老家瞭。

Abouan Poaliy 樸仔籬社
  
這個社區的西﹙右﹚側,正好為車籠埔斷層所切過,921大地震使得路面有了明顯的隆起;再往西前進就是朴子口,日治時代這裡以朴子口為名,豐原-東勢鐡路開通時,甚至設有朴子站。相傳這一帶在荷領時代記錄著一個部落的名稱:「Aboan Poaliy」,1656 年有65327人。荷蘭人離開台灣後,越過明鄭,一直到康熙33 (1694) 年,台灣府志才給了它一個漢名:樸仔籬社。樸仔籬社在康熙54(1715)年與岸裡、掃捒、烏牛欄、阿里史社同時由「生」歸化為「熟」番,後來被歸類為巴則海族。


中部平埔族諸社圖
但是歸化不等同絕對順從,雍正9 (1732)年底大甲西社番林武力交結樸仔籬社等8社鼓眾倡亂,結果次造成了中部平埔族跨族群(Taokas道卡斯、Papora拍瀑拉、Pazeh巴則海、Babuza巴布薩)對抗殖民者的鬥爭事件。樸仔籬社憑藉山區易守難功,負隅頑抗,為大甲西社抗清事件重要戰場。
史載:「由樸仔籬山前進口,分途上山,前後夾擊,至山頂大社,將其房屋倉廒200餘間盡行焚燒,糧食牲畜燒去無數,男婦老幼或死於灰燼,或死於丈燼,或逃入深山」。
雍正10年該社歹番大匏藥、瓦釐2名被捕「係勾引大甲西潛入樸仔籬社首惡茲據各番指證,又係搧惑欲行帶進內山,立行梟市正法,民番爭分割其肉。」(p-236)
樸仔籬社後來遷至石岡鄉社寮角社自稱茅烏達社,又由於防守隘寮而遷至新社鄉山頂成立山頂社﹙中正村﹚、水底寮社﹙東興、慶西村﹚、大湳﹙大湳村﹚,尚包括大馬僯社﹙東勢鎮上城里﹚。
道光8 (1828)年樸仔籬社加入移民埔里行列,道光30 (1850)年樸仔籬諸社正式入墾埔里。
事實上在晚近,部份樸仔籬社之後,因感覺與巴則海族另有差別,而產生了另一認同,而自稱「噶哈巫」族,正好對應著賽德克/Sjiq族給他們的稱呼:Qhabu
以上資料主要引自:平埔百社文書 劉漢民 國史館 台灣文獻館 2002-03;圖片則裁剪自:中央研究院計算中心GIS小組繪製圖面。

河南高山族落腳鄧州(1668)娶妻生子後,一直到道光年間(1876)傳到第7世孫後方寫下家譜,若排除近親繁衍的情況,其原住民基因可能只剩1/64,所以只能靠想像來建構自己的族群認同。同樣被「汚名」化並被同時「漢」化的台灣平埔族原住民,何以郤從未留下任何族譜?
這樣的想像建構,或許只曾是其老人傳下來的一句話:「你原來就不是純正的漢人…..」。一直到第12世﹙基因 1/ ?﹚河南高山族方才得以能為自己「」名。
這也是現今台灣某些「原住民」只在私下承認自己的先祖﹙大多為女姓﹚有著必須隠晦的身份;另一批則迫不急待地為自己找回身份,其中也內含了一些「利益」取得的動機有關,這包括了考試加分、各項輔助、土地買賣以及嘩眾取寵只要引起媒體注目以達到個人名利為目的。

看了下面這張列表,也許各位會啞然失笑,似乎全台山及山的原住民全聚集在河南了。
Revised: 2008-06-25

2008年6月16日 星期一

濁浪清流與Qruli

連日霪雨是省去了夏日在戶外活動時應有的揮汗如雨,但是身子郤帶著黏答答的不快;而且所有可大、可小、可有、可無的溪,瞬時間都變成了河川,全台也陷入了愁雲慘霧之中。但見在下游,滾滾浪濤中載浮載沉的是枯木殘枝夾雜著保利龍、塑膠容器及廢傢俱,水面下則滾動著都市排泄沉積物及工業污泥,以及短距離內洶湧而至的山區砂石、棄土等,混染成黃褐濁浪,附加城市加了蓋的排水溝原就有的腐敗氣味,好一幅慘澹的景色。

愈往上游,褐黃成了泥黃,河川那來那麼多的砂土呢?沿著公路進入山區,陡峻的山壁,嘩啦啦的潑下了幾道白花花的瀑布,還有順勢崩下的黑色土石堆疊在路旁,這樣的崩落歷史可遡自羊腸小徑的年代,只要久雨不斷。崩落的面積郤與路面拓寛及切削山壁的程度呈正比,所以公路局養工處的人這時便有清不完的東西。




在一條跨溪的穚面上,遠遠地溪岸旁也是一道白花花的小山澗,努力清洗著滾滾濁流,好像在低訴:我可是乾淨清白的,與下面的泥巴水完全無關。穚的下游側,泥巴水位快要與大興土木剛完工的堤防等高,不禁要讓人為堤防所要保護的農宅捏把冷汗,房子要老蓋到與河川爭地,真是何苦來哉。

再上去一段的部落台地上,原可以俯瞰溪開闊的更上游,現在那裡已填成了苗圃、堆土場、土產店與茶場。溪道行水被拘束在有限的空間之下,當然也是黃澄澄一片沉悶的憤怒,好像因此再也沒有清澈過。昔時,這裡曾經是野芭樂、刺莓園、放牛地、戲水摸魚蝦及約會的好所在。雨再怎麼下,水從不濁過三天,然後遠遠地,宛如眾聲喧嘩的溪流聲,讓人一早便自然醒過來。

又更早,有一種可以呼風喚雨的巫師,在久旱不雨時,這樣的神職人員在必要的儀式之後,便殺隻雞放水流,溪水便帶著雞順流而下,於是由放水流的地方到雞擱淺之處為止,便雷雨大作,據說只要法力夠便十分靈驗。放水流便叫做Qruli,也是廣義上被水溺(死)的意思。

但是雨老下個不停也不是什麼好兆頭,老人留下的格言是:「Iya/不要 usa/ mkeke/遊盪 bsiyaq/ qnuyux/雨。」即是說:久雨不停時就不要到處PaPaGo。最主要的顧慮是,森林因雨而土石鬆軟,隨時一個小山崩或滑一跤可把人帶入溪中或掩埋在地廣人稀的密林深處,而且走得無聲、無息、無臭、無味。

雨太多也會傷害農作物影響收成,又,既然不得出門打獵,生活便成了大問題。也引發了海平面上昇以來遠古「大洪水神話」恐慌的深層焦慮。神職人員又派上了用場,不過這回是用活物來去Qruli,以平息雨神的怒氣,有時是用活人。

約在1950年代中,一位女孩隨家人由平地回鄉定居,剛好碰到也是大雨不停的時節,人丁眾多再怎麼省吃儉用就還是要沒得吃了,怎麼辦呢?是不是要找個人來Qruli?家族中的老者中就有這麼一位神職人員,女孩這時成了考慮的目標。因為父親是平地人的關係,還在牙牙學語的她,尚不懂得說原語;所以到了彩虹的彼端,絶不會告狀訴說是誰叫她來報到的;而女孩以為是要到一個好玩的地方,竟也天真的答應了。

就在選定的那一天,一切都準備妥當的時候,家中的母狗生了一窩小土狗共四隻,神職人員轉念,新生的小生命尤其是狗,更能討喜雨神。初生的小狗便接替女孩的Qruli任務,就這麼來去匆匆的走了,當然於是雨過天又轉晴。

女孩後來還是嫁給了平地人,母語郤早說得呱呱叫,這位樂天知命的職業婦女,仍不時由港都打電話來與內人敍舊;特別是在這種腦人的霪雨天,依然不帶怨尤的重述這段如今想來「不可思議」的童年往事。 初發表於2006-06-15

後記:上個月一位同鄉自東京回來探親,也聊到了家鄉有關Qruli/放水流的古老事例,似乎若規避這樣的禁忌,還會mtrutut/延禍子孫。在書中的記載至少看過兩次,其中一篇出自於:森丑之助 程士毅選譯 台灣蕃族志 第一卷第三編 第三章 制裁的慣例 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19173
明治二十九年(1896)於霧社蕃takanan社,一蕃婦之淫猥紊亂風紀極甚,因而將之裝入藤籠,投入濁水溪的激流中。如此相似之例,是在明治三十四年,於濁水溪下游的集集街附近,發現可能是如此因緣溺死,而漂來的黥面婦女死屍。

2007年12月7日 星期五

人類祖先直系後裔

自由 2005-05-20 網路未貼

【編譯羅彥傑/法新社印度海德拉巴市(5月)19日電】
印度生物學家的一項研究顥示,印度安達曼與尼古巴群島上的兩個原始部落,據信是至少5萬年前自非洲移出的人類祖先直系後裔。

印度南部城市海德拉巴「細胞與分子生物學中心(CCMB)」的一支生物學家團隊,研究印度洋群島上10名的昂格(中時最早在年初南亞大地震時譯為翁吉)人與大安達曼人的DNA(去氧核醣核酸)。這兩個原始部落延續了數萬年,和其他人種都沒有任何接觸,保持「基因隔離」的狀態。

「細胞與分子生物學中心」主任辛格教授說,這項研究結果顯示這兩個部落都是淵源自世界上最古老的居民,屬於第一批自非洲移出的現代人類。

在每一個人體細胞中都可發現的粒腺體DNA是遺傳自母系,它可追溯至一位女性人類祖先,她應該是活在15至20萬年前。一般相信,這位被所有人類奉為人類祖先的「夏娃」其後裔是在約7萬年前開始分批自非洲向外移民。

辛格表示,這兩個部落都極為接近這位單一女性祖先的所謂非洲根源基因,因此如果說這兩個部萿的先人在5至7萬年前經由海路移出非洲,從此以在安達曼群島過著「基因隔離」的生活,其實不無可能。

國家地理頻道(NGC)曾播過一部影集「Journey of the Man」就提過在印度偏遠地區,採集到人類移民至印度之DNA,不過那時畫出遷移路線是到了中東之後,才又往西、北、南分散,新的論點郤是人類沿海岸線過了印度次大陸之後在南亞繼續朝東南亞移動, 以解釋何以早期人類會到達澳洲。

首先看5/14 Andaman tribes descendants of first human beings摘要如下:

…85000~55000年前,人類自東非移出之後,過了幾千年即沿海岸線在安達曼群島及東南亞定居。
馬來西亞的原住民Orang(人)Asli(原初)【是專指馬來半島之小黑人(Nigrito,與安達曼人同種)與原馬來人(Proto Malay,與經過混血之新馬來人不同)】,源自非洲之祖先即沿(亞洲大陸)南岸之路線,經由印度向東南亞及澳洲移動。
新的發現也顯示走出非洲的運動是單一、迅速的行動,依次向亞、歐洲移動。
「…一個海岸『特快列車』方便於解釋人類很早便出現在澳洲,但在6萬年前人類就要有能力越過紅海之嘴。」劍穚基因學家Peter Forster評論。
待解之謎是,早期人類是否知道如何用船越過紅海及印度洋到安達曼定居?…

「太平洋文化史」中提到在上次之冰河期中,印尼東部至澳洲(包括新幾內亞)最窄的海面至少有50km….這是人類史上已知最早的渡海航行,雖其航海工具未知悉--或許是竹筏(麥田 2000 p-18)。

支持海岸移民理論的有力支持是:現實上移民至歐洲遠晚於移至遙遠的澳洲,即使地理位置上來說,在早期自非洲移出之行動中,歐洲應更易於到達定居…



又5/17之 Unravelling the mystery of origin of the Andaman population 則指出:

除了自安達曼群島之小黑人種翁吉人與大安達曼人外,另外也自偏南之尼古巴群島上採集了屬蒙古利亞種之尼古巴人各取5人之DNA。
結果顯示,尼古巴人源自兩個血統….

5/20之First human migrated to Andamans from Africa

…研究顯示,翁吉人與安達曼人為新的變異,在人種演化樹中,首次被安置在獨一之支系,定義為M31M32

兩個明顯不同的母系在安達曼與尼古巴群島中作區別之基因隔離:
小黑人種:與非洲之匹格米(Pygmies)人與亞洲之小黑人同樣有身材短小、皮膚黝黑、頭髮細捲、體毛稀少。
蒙古利亞種:與中國人、馬來人、緬馬人有一樣的外形,操用在越南至印度東北部部份地區使用之(Mon-Khmer)猛高棉語系之語言(其他資則料顯示小黑人也使用近似之語系)
這些原始部族可作為當初幾萬年前現代人離開非洲時之一個展視窗口….

以上只是之翻譯未再多作修飾,若有錯誤將十分感謝各位之指正。
至於安達曼(包括尼古巴)群島,現在佔當地30萬人口9%的原住民情況如何呢?
除了尼古巴(Nicobar)人較能融入主流族群而佔全部原住民人數26825人之98%外,其他則因歷次之大屠殺而特別排外,宋潘(Shompens)人有158人,以上為蒙古利亞人種。
至於小黑人之中大安達曼(Great Andamanese)人在1789年原有1萬人,1901年為625人,1969年19人,目前估計在40人以下,翁吉(Onges)人目前約100人,查拉瓦(Jarawas)人因過份排外不與外界接解而人數不明,仙提南(Sentinelese)人50~100人。
                       
 以上發表於:2005-05-25附記:


將近7萬年前人類從東非出發的時候,可能選擇了一條靠南的道路,而不是傳统上所認為的沿著着尼羅河——西奈半島踏上亞歐大陸的道路。根據他們的估計,這些早期的狩獵—採集者中大約有6百名女性。選擇了跨越红海,沿着阿拉伯半岛、印度次大陸的海岸綫行進。



“尼科巴人”的起源相對較晚,大约是在1.5萬年到1.8萬年之前起源于東南亞。另外三個土著群體——Onge人、安達曼人和大安達曼人此前被認為和東南亞的關係較近,這次,印度的科学家測出了他们的線粒體DNA全序列,發現他們其實更可能是來自非洲的歷史久遠的移民,在大約5萬到7萬年前來到了這個地區。                            資料來源:尋找祖先 - 三思科學


有關安達曼人起源的假說,中國學者在2006-02-24另外提出安达曼人起源问题的新解释

为了进一步探讨安达曼人的起源,在昆明动物所所长张亚平院士的领导下,云南大学印度籍研究人员帕拉尼哈米(M. Palanichamy)博士...对来自印度各地的大量人群样本的线粒体DNA多态进行详尽分析...结果发现,来自印度东北部Rajbhansi人群中存在一种古老世系,该世系与坦加拉贾等报道的M31世系共享有三个保守的编码区突变,从而提示M31世系的祖先类型更可能起源于印度次大陆。因此,安达曼人的祖先可能是来自定居于印度次大陆并已发生一定分化的人群,而并非是坦加拉贾等所认为的是直接来自于“走出非洲”后沿亚洲海岸线迁移的现代人类祖先。

不過這裡只是針對M31,並未對M32提出異議。當然,學海無邊,理論可以建立也可以發生歧異甚至被推翻,這樣真理經過反覆辯證而越辯越明,更有助於釐清人類起源。

2007年12月3日 星期一

埔里的原住民

伊能嘉矩第一次來到埔里時(1897),發現這裡簡直是中部平埔族的展示館,在訪詢的過程中,多表示是七、八十年前方陸續遷移至此。依照他們的說法是本地人因備受欺凌而邀這些平埔族共居以抵禦外侮,結果仍不免與這些本地人打了幾次仗,才順利在此安家立業。

屯番的制度,始於林爽文之亂後的乾隆50年(1790)間,以平埔族擔任屯丁,職責為:平時巡防(原漢邊界),有事(民變)則出征(平亂)。由於一社不足以構成一屯,故合數社至數十社為一屯,這就提供了平埔族間彼此交流的契機。

在原居地土地大量喪失的情況下,迫於生計的日益艱困,原位於水沙連最深處的埔里盆地,就成了中部西海岸平埔族有意維續族群命脈的一線生機,始於道光3年(1823)前後,有組織、有默契的移民便不約而同地同時開展。

至於本地人的說法伊能嘉矩郤己無法採集到,故以上只能視為片面之辭,就算是簽下了什麼契約,本地人根本不瞭解「說的」跟「寫的」完全是兩回事的情況下,除了劃押或蓋上自己的手印之外,契約的解釋權就只有任憑宰割的份了。

然而埔里移民行動郤是肇始於嘉慶19年(1814)間,由官民勾結自水沙連逐步向埔里盆地群眾大規模侵墾的「郭百年事件」,其慘烈的結果令本地人自此步入衰微之途。清政府後來僅對郭百年施以杖刑,並將墾民全數驅逐出境,主要原因是政治力尚無法掌控。

清政府打的如意算盤是:「原作生番厲,不造漢民巢」,寧見原住民在此繼續「化」外的傳統生活,就是不讓埔里成了造反作亂的「賊」窩。雖然大肚溪以北的平埔族(熟番)包括水沙連的邵族(化番),激烈抵抗「殖民統治」的歷史可溯自明鄭時期,但如今己不足以為患;也正因己「熟透」,就被「睜一眼、閉一眼」地默許為「侵佔埔里的先鋒隊」,外來移民對平埔族曾施加的手段,於是被平埔族「盜版」來巧取豪奪這塊尚待開發的處女地。

之初,這些平埔族帶著「民族意識」遠離故土,雖是抱著在此重建屬自己的新家園理想,但隨著清政府政治影響力的日益擴張,還是無法阻擋漢人如影隨形的「歸化」共居,再加上「漢化」己深久的影響,文化傳統隨之日漸流失;伊能嘉矩發現有些平埔族母語只存在於壯年人「」中,有的甚至己難以找到說得出口的人了。
那麼本地人的下落呢?先是找到了幾位埔番,伊能嘉矩和鳥居龍藏把他們與南番(布農族)歸為一類,但他們的過去郤早失去了傳承,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因為清政府稱之為半「熟」的化番,故後來的學者也有視之為邵族之一部。而埔番的部落在「二十里平曠中,惟埔裏(社);餘社皆依山」,於是在郭百年事件中因毫無屏障而受害最烈,遭到了被焚殺的命運,(與水沙連邵族同樣)成了最大的輸家;隨後平埔族的「有備而來」,更徹底斷了其一線生機。

另外,伊能又找到了一位紋面老婦女 Avon,其頰紋較泰雅稍短,自述平埔族遷來時尚是少女;當時社內有100多人,埔社只存5戶15~6人而已,到最後田園全遭掠奪,自此埔番離散四方,而她的族人則遁入深山。因有紋面所以歸為北番,在當地則被稱作眉番,其依山而居之中的那條溪就成了眉溪。



Avon(80歲?):像已穿慣了般,這樣的服裝並不讓她覺得有何異狀;就像與平埔族混居,也沒什麼不自在吧!社會環境的變遷,在心內烙下了什麼疤痕?則只有心裡自己明白…

既然來者不善且人多勢眾,好漢不吃眼前虧,便只有腳底抺油;「落跑」的方向當然不是往南,而是翻過山頭到濁水溪上游的 Brngawan(萬大,今親愛村),及北港溪上游的 Bgara(眉原,今新生村)。

島居龍藏之後又找到了另兩位混血(?)兄妹,其父親則是眉原人,就當作是即將消逝的標本而拍照留念。


阿生(20歲?)與阿金(17歲?):身不由已留下來的代價是,放棄了被紋面的權利。
是故不論埔番或眉番在日本人來之前,沒走的都已被「化」掉了;遁入北港溪上游的,直到最近有文史研究者與台中縣地方耆老指出,靠近大甲溪中游南岸白毛台已經消逝的泰雅人就是來自埔里的說法。

還有,依山而居的「餘」社就沒有「化外」的賽德克Sjiq了嗎?就有這樣的口述歷史,老人的老人也曾住在眉溪出口,大概就在今榮民醫院附近,約在同時被迫移住至霧社,還曾回到故土懷舊…

或許族群間的互動與融合,從來就是不斷在上演的戲碼;Dgdaya 中的 Dg 具有類似動名詞的語氣加強性質,而重點意義在daya(之上、上方)。但實際上何以 Doda、Doroku 反而位居更上游(方)?是不是在老人們移往霧社的(1850年代?)更久之前,有什麼緊急因素?讓住在「下方」的人迫不及待地越過 Daya,向東北方前進直到海之涯,以致於在西方留下不甚寛濶的祖居地。

再說到萬大社,學者多認為應與眉原社同屬泰雅 Tseole 澤敖利亞群,但仍有待商榷。年初過年時,與一萬大都市原住民酒後之餘,聊到了其心中的困惑,他們簡直成了族群認同的邊緣人,因為與泰雅人較少往來,反而與 Dgdaya 關係密切,但是語言還是與兩邊都有些差異。

說得言之有理,否則原民台現在何必為萬大再開「族語原遊會」?能給這位有緣一見的朋友的答覆是:都有關係,萬大語正是 Sjiq 與泰雅人分化之初留下的參考證據,這是鹿野忠雄看出了萬大社面臨的語言困境所作出來的推理。

參考資料:
伊能嘉矩 台灣踏查日誌(上)
鳥居龍藏 《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學之旅》
鹿野忠雄 臺灣考古學民族學概觀 文獻會 1955
鄧相揚 南投志稿-住民志-平埔族篇 南投文獻第二十一輯 南投縣政府 1975-02
八旬退休警 詹福元揭謎 白毛台 失落的泰雅部落」中時中部地方版 2006-08-05
鍾幼蘭 埔里族群與埔里盆地

以上照片全出自Liautiamding 的相簿-原住民和鳥居龍藏;感謝 Liautiamding 君,觸發靈感去按圖找書來為自己所知作解讀。                                                 初發表於:2006-10-06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往來埔里社之人

日本人來台初期,正處於兵慌馬亂之際,差不多在島居龍藏環繞海岸山脈的同時(1896),中部內山埔里社的日本人遭到抗日義民的反撲,靠著平埔族協助,總算弭平了這場動亂。當時,埔里附近的山區,仍控制在族人手中。

新城事件發生之後不久約在同時的第三(1897)年初,由14名日本(軍)人組成的探險隊正自 Doroku(靜關)打算朝東方(木瓜社?)前進,結果全失去了蹤影,是為「深崛大尉事件」。8月下旬,另一位日本學者伊能嘉矩籍著幾位嫁到埔里社的原住民婦女引領下,沿著眉溪進入霧社作來作調查,伊能嘉矩擅長的是動筆作報告,留下來的重要著作是自荷領時期以來的原住民史-「台灣番政志」,然少有相片公開發表流傳。

埔里社則一直延續了前清遺緒,不僅是 Dgdaya,更是Doda、Doroku 以及附近的布農族和包括最接近平地人的眉原(眉加臘 Baibala/Bgara)社等北港溪中、上游泰雅人的原住民重要補給中繼站,補給的項目是鹽、鐵器、火藥、槍枝、糖及有其他顏色花紋的外來線布…於是往來於原、漢之間,有些人充作中介角色活躍於埔里。

這樣的人,當然也保含了原住民,因為由 Doda、Doroku 下山必得經過 Dgdaya 的地域(依腳程至少要在 Dgdaya 過一夜),郤常遭到遭到百般刁難。男人下山更容易引起衝突的情況下,女人反而較易勝任;但是女人最後還是遭到了利用,成了殖民者進入山區的關鍵「探子」角色。Dgdaya 的刁難,正是族內各群間互相「出草」的結果。因始終無法建立「統一戰線」,反映在面對外來人的入侵時,只能各自獨立作戰;最後讓日本人在霧社上方的合歡山尾稜設立了炮台,使稜線兩側谷地的部落失去了天險的屏障,而遭到被佐久間總督一一「理蕃」的命運;同時,也種下了何以在「霧社事件」發生之初,無法取得全族共識的遠因。

進入20世紀門框的1900年1月,鳥居龍藏由東港出發,5月來到了水裡社之後,終於踏進了埔里。但形勢依然險惡,日本當局正準備封鎖霧社山區,所以到了那裡竟一籌莫展而無法再深入,只能就地取材,剛好就有兩個由 Doda、Doroku 偷偷下山的婦女,她們的名字是 Bira(q) 什麼『子』的/「ビラ子ガ」、Iwan Pidu/「イワンピート」…於是留下了這張差不多要被毀容的相片。



而因埔里也是個人種匯集的地方,鳥居龍藏居然又找到了一位混在布農族中的 Hakkul(白狗群)泰雅人 Wadan Danah,小時候被霧社人收養,後來搬到萬大,然後再搬到布農族的地界干卓萬(今萬豐、武界附近);如此縱橫自如的男子自然與眾不同,因為凡是被他「瞪」著的人,小命就可能「立刻」不保…對我們來說這就是100% 的 mhuni(黑巫),也就是那種通常在半夜才到田裡工作的人。不論男女,日常衣服之較密實,正是中高海拔地理的必然結果;那個時候,通常到了11月就是山區的初雪期。

鳥居龍藏估計其年齡約40上下,還好他瞪的是的相機,相機沒有當場「暴斃」,郤讓前面那張後來因此「破相」。

連內人都說很像,那個眼神,讓我想起一個人;在往中部的階段迴游遷移中,總讓人如願地一次就把人連家當一大卡車全搬走。這位好友的母親是泰雅人,同時也是自己的族人。他的謙虛、不隨便佔人便宜(與「不沾鍋」自然又是兩回事)以及其一貫的自我主見,就與我那平地人嫂子之從不給人添麻煩的沉默作風如出一轍。感謝並祝福他們倆!!
參考資料:
埔里社退城日誌 王學新譯 台灣文獻館 2004
伊能嘉矩 台灣踏查日誌(上) 楊南郡譯 遠流1996
鳥居龍藏 探險台灣                                                            發表於:2006-09-11
附記:Qras 即為容貌、歡顏之意,形容詞是指高興、心情愉悅;nrudan/老人、長輩,da/我們的之更簡單的說法,siida/當時。Qras nrudan da siida 文意為:那時候的老人,即「世紀容顏」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

木瓜社 - 世紀容顏

日本人來台的第二(1896)年,也就是距今110年的7~12月,26歲的鳥居龍藏從花蓮港繞了海岸山脈一周作人類學民族調查;成了第一位來到木瓜社的日本人。
 
同行的助手也是後進森丑之助,當年也不過才18歲,若非地震毀了他所搜集的大量資料,否則在台30年的心血,可以讓我們更能解讀當時原住民的實際狀況;不論如何,這位原住民也暱稱為 Mori(森)的,傳諸於世的照片至今仍是「精典」而當之無愧。

但是島居龍藏留下的郤是日據時代最初的原住民照片,例如下面這兩張即是:

子供と家の前に立つ木瓜社的女人(『鳥居龍蔵全集』第5巻:26
木瓜社的婦女和小孩



木瓜社之男


當時鳥居龍藏將該社寫成 Vôkui,由閩南語寫說成中文就成了 Mokkui,日本人也就沿用了清朝以來的稱呼也就是木瓜社,這條溪也就成了木瓜溪。鳥居龍藏還問了該社的其所來自,他們則說是來自西部,西部是前面(Brah),那麼這裡就後面了,後面的原音也是 Bukui,不挑剔的話,與 Vôkui 的發音只差在拼字方法使用之不同而已。

但追根究底還是與水果無關,害得人家有點失望;最初,還誤以為那裡到處都是木瓜,對不起!後面這句是玩笑話。

由 Vôkui 上溯,正對著能高越嶺,據說 Dgdaya 是由這裡向東移民來的,但後來 Druku 又由太魯閣峽谷向南移動,Dgdaya 被迫再南移,所以島居龍藏所碰到的是 Druku 還是 Dgdaya 就不得而知了。

顯然這次的「第三類接觸」還未發生什麼不愉快,但是原住民與日本人之間很快就渡過「蜜月」期。島居龍藏回到日本後,就在那年底(1896-12),日本人開始擺出了殖民主的架勢,因不尊重族人習俗以及侵佔土地,終於爆發了 Druku 與日本人之間的首次衝突 - 「新城事件」。那時候,族人還算年青的純真的臉龐,大概沒想到18年(1914)後,相片中那小孩也成年了,竟發生了震動整個山區,一場你死我活的毀滅戰役-「太魯閣事件」


參考資料:鳥居龍藏著,楊南郡譯:《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學之旅》遠流,1996
初發表於:2006-08-18
 
回應一:
lbak 於:2006-08-20
原來是這樣哦~
我現在才知道
但後來這支德克達亞群的就南遷到萬榮鄉的明利及萬榮村
又後面因為萬榮村有霍亂之類的疾病
才開始分散在不同的部落去
這都是我同學告訴我的啦
我同學就是德克達亞群的,哈哈~
我們部落也有一些是後來搬來的啦
 
Re 於:2006-09-02
大概是在那裡吧?因萬榮沒去過而只有經過的關係,所以不敢確定。

據說以前 Balan(霧社)的老人曾私下到那裡打聽他們的姑祖母,名叫 Mahon 的家族,居然還找得到;表弟也曾去過萬榮山內,聽出了Dgdaya 的口音,而感覺到 “Sau sndamat bi balay(太不可思議/意料之外了)”。

最近聽人說,卓溪崙山也有 Dgdaya 人,很可惜只有立山來的姻親,他們郤是 Dausai 人。
 
 
回應二:
socorro 發表於: 2006/09/06  從房子和人的高度的比例研判,房子是讓人睡在裡面,而非住在裡面。
否則在房舍裡直立走動極不方便。
 
Re於:2006-09-10
房子的柱子,用的是耐虫蛀可以重覆使用的一種硬木,橫置木則是作為墻面使用,屋裡一定有灶可供煮食,並用來取暖驅虫。橫木在雨季時,可以臨時抽出來作生火能源的替代品。屋頂則是以甜根子草(Wala)作材料,用來遮風擋雨,但需一年一換。屋內備有木板或竹條作的床舖,晚上透過橫木墻的間隙,在對面遠方的山中,也可以看到另一戶人家由間隙中透出的火光。這是在就學前,在山上住這種工寮的經驗。其實,屋內順著坡度地勢又向下挖出一石砌的墻,所以不必向鑽狗洞般入內,但是屋子的功能,除了用餐及休息之外,若無更大房子就要在戶外(搭棚子)作為社交場合。在高海拔地區,大房子則以石板作為屋頂,但是不會太高聳,因為遇大颱風時,石板也照樣被颳走。

第二張圖片用的竹籬笆,通常作為主屋邊的小屋,老人最喜歡用作獨居,裡面的床也是用竹條編就的,當然一定有個灶來除濕。所有的房子皆具通風及取暖的功能。隱私權則不被考慮在內,頂多打火熄掉;不能互相取得信任,也就不配在部落內居住,狗仔隊和包打聽根本沒有存在空間。
 
回應三:
Skywalk 發表於: 2006/09/06從木瓜社男性的照片來觀察其服飾
其白色的色彩居多
應該是屬於 Druku 族群
 
Re於:2006-09-10
作為織布材料的苧麻來說,最初的顏色就近乎淺綠色,再作處理就成了白色,所以白色就成了布料的基本色。黑色最容易染,紅色則有些許色差,但是也有純紅的。大概是低海拔的關係,所以木瓜社就以 Bala 來作為衣飾,Bala 在原住民心目中代表十分慎重,因為在跨過虹穚彼端時,這是和老人相見的識別標誌,例如那位年青人披著有特殊的橫紋即是。

Bala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長方形的布,有一塊藍白紅楬色的在外地蓋在身上已有30年以上,那是家母就地取材以開絲米龍所編織的,成了我的平安符。


Re於:2006-09-20
木爪番倒底是Dgdaya 或 Druku?找到了可能的答案:

霧社番(Dgdaya)…與taloko(Druku)蕃及木瓜蕃往昔彼此之間互相交通,至今仍有親戚關係;與萬大社、tauda蕃等也有如此的關係。蕃語的系統與前記taiyalu系統的各部族有所差異,姑且稱之為sedeq系統。其語言與toloko蕃多少有方言的差異性,與木瓜蕃的語言則近似...

這一章同時把南投地區埔里以北(即當時稱謂的北番),鄰近各群與各族間的互動也作了深刻的描述。


見:森丑之助 程士毅選譯 台灣蕃族志 第一卷第一編第三章 十八 霧社蕃  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1917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