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玉山初白頭

午後,帶著放鬆的心情,在返家的路上與內人同行,突然心血來潮而多走了144公里及多花三倍的時間。下關仔嶺即改走大埔,轉進阿里山鄉茶山道路。在茶山問路之後,方知南接高雄三民,北出山美接台18線;原來也早曾經走過了,斯時但見黃沙滾滾,現在郤舖上了柏油,沿途的村落也煥然一新,成了一條具潛力的觀光道路。

上了台18朝東往回家的路上前進,過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接台21,終於上了山頂道路,遠方耀眼銀光一閃,噢!這不是玉山嗎?


不僅只是銀光,沿途點綴著染紅的紅榨櫸及不知名的紅樹,在夕陽斜照下,與兀自挺立的枯白老木對立。一路上只有我這台車,想起了以前的老同事提到過的:一個人獨自開車由美國西岸到東岸的經驗,夜半荒野路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感受到天地的潦闊深厚與己身的蒼渺無力,尤其是生命之有限。



在塔塔加遊客中心,這座山可看得真切;記得國家公園尚未成立時的10月,與山友暫時拆夥獨自由東峰硬攻上頂,在東壁岩凹處觸摸到了滴水的冰柱,但上了頂郤無雪且根本沒空指認塔塔加,只忙著找出南大武山及中央尖。


轉個彎,信義的山谷就在腳下,玉山在餘暉殘映中,逐漸黯淡,這一路也沒看到一隻猴子,大概全在暗紅的樹光餘燼下取暖吧!
 
初發表於:2005/12/14
 
今年應是個冷冬,昨夜玉山的氣溫曾降至冰點以下,今夜此時仍在-4℃上下徘徊,那麼幾天前颱風降下的雨水應該結冰了吧!


2007年11月15日 星期四

Lady of dreams

從光碟櫃中,他特意挑出一片現場演奏光碟,搭配其高級音響及喇叭,這是第一次真正領教到「喜多郎」音樂震撼的威力。那是在一次喝酒的場合之後,只因同樣在外「併經濟」,無法經常與家人團聚,朋友邀去其宿舍房間「續攤」。在迷迷糊糊之中,似酒醒不少,其實根本沒有好好聽個清楚,但其中之一應是這一首:Matsuri 饗宴 (1990)

喜多郎最初在NHK製作的「絲綢之路」擔任配樂,而受到矚目。搭配簘、笛、鑼、大豉等東方樂器,輔以其所擅長的電子音樂,在虛無縹緲間表達東方寫意的之山水景緻,自有獨到之處,成為新世紀音樂東方代表人物。但也限制了其音樂領域之發揮;至少,電吉他在其音樂中未被刻意強調,就少了激情狂野的煽惑。

1987年,在與前衛搖滾代表人物 Jon Anderson 會晤之後,一個大家蘊釀己久的計劃悄然引發出火苗來。象徵著東西方音樂的結合與和平共處、以及與自然和諧並存的理想,成了共同製作「Dream」這張專集的動力。也因 Jon 的加入,喜多郎的所有作品中,出現了少有的Vocal加以潤飾。這兩位大師的音樂共同特質又是清澈亮麗(Translucent),並由精簡編組的12人交響樂伴奏,營造了其澎湃氣勢。前奏曲 "Symphony of  the  forest" 在混沌中逐漸開展了創世紀之明晰的景象…


女人的嫵媚

Lady of dreams 緊跟著慎重誠摰地表達對Mother Earth(大地/自然之母)的崇敬。這首歌通常也被另解讀為對心儀幽雅女性的思慕之情…

 
Lady of dreams (1992) 

參考資料:Yes Magazine Vol. 4 Nr. 3?Jon & Kitaro's Dream?1993

星光點點2007/11/18 11:42 回應
ㄜ喜歡喜多郎ㄉ創作~這一曲粉棒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整建「山胞」工程

兒時對部落的印象是,就算去隔壁鄰居家裡,出了門非上坡即下坡;最初原住民也沒有太多的平路可走,即使是平的也多是泥巴、石頭路。過河就找出最安全、省力的渡河點;上了岸便循最便利的稜線、山坡或岩壁,儘量縮短兩點間的距離,以克服落差所帶來的阻隔。有時鑽進茅草叢灌中,有時又進入開闊的密林裡;稍為有礙行走或視線時,腰間繫著的山刀便派上用場一一掃除。這樣的山中小徑至多僅暫容兩人錯身而過,但一般修整的很好;有時要攀上光凸的岩壁或碎石坡,依經驗也可輕易辨識出踏足點。

路上的過客大多是親友彼此結伴而行,邊走邊聊天,時間較好消磨,也就不大感受到旅途的勞累。獨行客尤其是來到陌生的地方,若察覺有人接近時,最好先出聲打個招呼,讓彼此熱絡一番;夜裡,松脂木片就是天然的照明工具,那時族人以善走聞名,為避開白天烈日,或須兼程趕路,就憑隨身帶著的松脂當火把照路,一個晚上,就可以翻到花蓮去。

小孩子多由家人揹在後面,一旦骨頭硬了初具行走能力,特別是有更小的弟妹出生,就得下來走路。是故被老人背在身後的特權,只是一片模糊,倒是祖母背著弟弟,而自己被牽著手領著在外頭散步,則記憶觧明。也就是說真正的童年,始於被迫離開長輩懷抱而下來走路。

進入輪子的時代之後,「道路」便帶著車子迂迴進入村落,車子讓山產或民生用品往來於部落與城鄉之間;車用道路倒是給牛車有了用武之地,但是往來於山田的道路仍採「直上直下」的方式繼續被沿用。記得有一回返鄉,試著沿車道上抵部落,一路上郤在車輪壓出的山溝上下跳著走,不時還有樹枝、茅草、石頭跟自己過不去;好在那時的南投巴士蠻富人情味,讓我半路搭上車。車上的親友說,走這條路回部落,至少要一個半小時,而平常走的小路只要半個小時而己。

曾幾何時,車子在部落裡成了一般必需品,怪手及挖土機讓道路登上山頂、下至溪谷,且不論是種菜、植茶、造林或工程一時之必需,開路成了公、私齊心合力的全民運動。如今,普通車已可達大多數的部落;再深入的山區,可用四驅車輔助進入;路面不足以支持4WD深入的,又可用機車穿透;再不,一個車手幾乎可用登山車去到任何他想到的地方。而昔日,原住民用以連結部落、山園的羊腸小徑,郤因太過陡峻非得大步跨上而一一沒入荒煙漫草,隨著老人的過去而即將消失在記憶之中。

 

在偶然之間,開車路過某產業道路看到了這塊招牌,「山胞」居然被當成整建的工程標的,這條路從無到有,先是凹凸不平的土石路,逐漸舖上了水泥,然後又整修了邊坡,並加上自然工法的擋土石流設施;所以開始有外人買下了路邊的農地,開起了「農莊」來。它下面的支線更深入山區,那裡好像被描繪成了「世外桃源」般,吸引了外地遊客不時去尋幽訪勝,但每逢傾盆大雨時節,郤老沖出一堆砂石濁流,造成了下游老像黃河的迷你版。而這裡,還可大略指出曾經上至這塊台地的出入口,但是由此呈短之字型直下的登山口曾是早期族人必經之重要孔道,如今郤成了別人屋子邊坡的一部份,而不復有人記得使用了。

未被稱為「山胞」時,原住民被平地人稱作「番」,而「青番」是在恭維無法被同化的族群;日本時代則在番上面加一草字頭成為「蕃」,後來為要徵兵去打仗才又改稱為「高砂」族,以字義來解釋,原住民捫心自問可從沒那麼「灰頭土臉」呢?而如今被對岸擅稱為「高山族」,又是笑話一摏,說到高山,仍沒有藏族所在的山高,而且「高山族」的定義同樣未考量到逹悟族是海闊於山高的事實,是統戰意味十足的虛擬名詞。

「山胞」是「山地同胞」的簡稱,在這裡一個族群被故意忽略了,而以同胞來概括簡化,等同於「大陸同胞」、「台灣同胞」,按說既是「同胞」就應一視同仁看待,實際上還是有階段差異,而「山地同胞」永遠位於所有的「XX同胞」之下。
山胞之不切實際與虛偽,可由其中又分為「山地」山胞及「平地」山胞可看出。山地山胞因有兩座「山」,所以應是住在山上,然仍有住於接近平地淺山者;而平地山胞則住在平地只能仰望高山。實際上有別於漢族,兩者無明顯的區別,皆有原居本島同樣使用南島語的共同特徵,郤無端被分化成兩種族群,而且各選各的。又,若讓平地人分閩台、客台、外省台各選各的代表,是否因此而讓族群合諧相處,不再激化衝突則未可知?

如今己步入單一小選區的選制改革下,原住民依然故我,仍在打大選區的選戰。而山地原住民,還包括了島外的蘭嶼,讓山原候選人得翻山跨海,規模有若總統大選且有過之而無不及;選舉過程之不同難度,又造成了兩個被分化族群的矛盾與認知差距。

不錯,現在「山胞」是被整建成了「原住民」,這也是如當初所願大家共同選定的,但是原住民至今仍未被視為一個族群團體;比如說台中市的平地原住民人口己達可單獨選出自己的市議員,而山地原住民因戶口實際未遷下山而人口不足,被硬性規定去投平地市議員的票,不能投票給原住民候選人。反過來說,可以合理懷疑原市議員是否會認真地去為沒有原選票的原住民服務?

將所有的原住民視為一個族群團體,並依六個原立委名額將大選區劃分為六個小選區,使原住民民意代表能真正傳逹地方的聲音。部份族群雖因此有被切割的危機,但也因此讓更小的族群有勝出的機會;即使不能出頭,選出的地區代表,至少不會光在台北打全國空氣知名度,而開始切合地方需求、顧及地方利益,並確實地為在地選民服務。而經由這個歷練,各地方的(政治)人才方藉以嶄露頭角,而不拘限於某個角落精英。
這樣看來,「整建」工程仍待再接再厲,勿過度陶醉滿足於「正名」成功的虛榮光環中,而忘了尚有許多未竟事宜。套句政治術語:「『整建』尚未成功,(原住民)『同胞』仍需努力」,勇敢地打破族群的刻意區隔,才能找回原住民的自主與尊嚴。

參考資料:原住民單一選區何時才實現原住民的身份與選區劃分之研究

ㄚ moon2007/11/10 21:26 回應
自主與尊嚴....一直都是人们所追求的生存生活理想...不只是原住民..還有新住民...和不原不新的住民...願所有生活在這美麗臺灣島的人们..都是同等對待生存權利啊~~

linau2007/11/12 22:05回覆
雖未必有人看得下去,但在這裡只是想釐清一些事情罷了;既然都已在這個島上生活這麼久了,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所以應該互相尊重、平等對待;絕没想到以XX的主人自居。

小台2008/05/27 12:43 回應

在某種認知上「山原」與「平原」的區隔是有必要的,因為從日治之始,平原部落學童就被安置在「公學校」,而山原學童被放在「教育所」。前者很早就和漢人子弟一同就學成長,而後者一生中沒見過幾次異族。文化刺激不平等,被選舉權就該作區隔;在這個概念下,達悟被放在山原內是合理的。
我有更勁暴的想法,應該以受教育的場域來決定選區,將在部落成長的異族學童亦納人選民結構中,唯有如此才能讓學校有招生的號召力,否則早晚會廢校。而在都市成長的原住民第二代或第三代,如果很少或根本不曾回部落,又如何指望他們幫助?所以都市原住民可以另成一個小選區,而不是以人口比例來平均分配六席。簡單說,我是主張屬地主義,也主張學校是部落文化的命脈不可廢棄。

linau2008/05/28 01:38 回應


更勁暴想法是,那些與原住民有婚姻關係(且確實認同原住民文化)的「平地」人理應納入原住民選民結構之中。
又,依移民先後來區分,是否應將閩、客、外省人、新住民分開依人口比例投自己的選票?因為他們的文化刺激也大不同。
在人口已趨少數的原住民中,先區分為生、熟番,再區分為山、平地「山」胞,如今是山、平原。明眼人皆可看出,這不過是當政者對少數民族的分化策略而已。
都市原住民人口可能已佔有原住民人口之近半數,但這是時代環境變遷的結果,不宜因此消音而為某一人士所攏斷。
劃分為六大選區,不但可讓布農族、鄒族甚至魯凱、賽夏族有出聲的機會,也提供都市原住民發聲的空間。

2007年10月31日 星期三

征塵不見海峽水

知名的生態保育工作者徐仁修,在1988年曾赴中國邊疆地區,回來後寫了一篇報導文學;在當時,似未受到太多的注目,郤可能是台灣人對有關「台灣兵」在中國的最早現場披露,當然少不了原住民台灣兵。後來收錄在「大地阡陌路」(陳銘磻編 業強 1990-09)中,成為台灣報導文學十家之一(篇)。KMT來台後,部份原住民在時代洪流下的際遇,與另一篇古蒙仁的「黑色的部落」之日據時代部份原住民之際遇相互輝映…
去年才知有這本書,閱後便決意將之K出來,書中的若干情節可另見「七十師.沙布斯 – 析世鍳」的訪問稿。兩相印證,即可知其所言不虛,絕非誇大之詞。析世鍳也收集了許多赴中國作戰的台灣兵的回憶錄,無論是為日本、KMT或CCP作戰…


征塵不見海峽水 – 台灣兵第七十師的故事            徐仁修

「大家來去轉!」一羣新兵跳入海裏
194612月底,一個颳著東北季風的寒冷黃昏,一艘滿載軍士的運兵船,緩緩駛離基隆碼頭,碼頭上冷冷清清,一個送行的人也沒有,而運兵甲板上的船欄郤擠滿了年輕的新兵,大的不過二十,小的只有十六、七歲,每一張幼稚的臉孔,都顯得惶恐、緊張,有的鼻尖掛著淚珠,有的啜泣著輕喊爹娘,這一艘命運之船,正將他們載離生於斯、長於斯的家鄉,投向一個遙遠、陌生,一個戰火正熾的苦難大地。
這一船少年兵屬國軍第七十師第140旅,由師長陳頤鼎率領,正要開赴中國北方,參加剿共戰爭。陳頤鼎的臉色始終非常陰鬱,他很了解這支部隊不堪一擊,但他得到的是軍令,他雖然是少將,也仍然是大混亂時代的小泡沫。
他看著那些向家鄉傾瀉最後眼光的新兵,心中總是不安,因為這些少年成為第七十師軍人的經過,他自己很清楚。
新兵大部份來自臺灣南部和東部,有操閩南語的,有操客家語的,還有許多山地人,新兵們共同的語言是日本語。班長以上的幹部,全是外省人,說的話是新兵們聽不懂的有怪腔怪調的唐山話。
運兵船緩慢的駛出基隆港口,隨即逐漸加速駛往黃昏蒼茫的大海,這時一大羣擠在甲板船舷回望臺灣陸地的新兵中,突然有人哭叫著說:「我不要離開臺灣,我要轉去!我要轉去!(轉去是臺語、客語「回去、回家」之意。)」
「我要回家!我們回家去!」的聲音在新兵中逐漸響起,並且越來越大聲,突然有一個新兵越過船欄,他大叫一聲:「來去轉啦!」然後就往昏暗深沉的海裏跳了下去。
「對!來去轉,跳啦──」又有一個人高聲響應,那人就在拉長的「跳啦」聲中落入寒冷的十二月大海中。
第二個人才落海,又有一個新兵一面大叫:「大家來去轉吧!」一面縱身入海,他那暗綠色的影子一下子就消失在海中,但那:「大家來去轉吧!」的聲音郤在每一個新兵的耳中迴盪,同時又像一種沉重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激動著每一顆不想離家的心….
這時運兵船的速度明顯的增快,突然一羣新兵,幾乎同翻越護欄跳入海裏。
站在艦橋上的師長發現了這一狀況,立刻命令全副武裝的班長把那些仍在猶豫、觀望而又手無寸鐡的新兵驅入船艙中、一面命機槍手朝海裏掃射,一時之間槍聲大作,船上一片喧嚷混亂。
有多少人跳入海裏?有多少人淹死?有多少人被機槍打死?又有多少人成功回到家?沒有人知道,我訪問過不少當年在船上的新兵,而今垂垂己老的臺灣兵,每個人的判斷都有些出入
當時搭上這種注定難以再回家鄉的命運之船的臺灣兵,前後約有一萬多人,主要屬於七十師第139、140旅,另外尚有一部分屬於六十二師。
這些臺灣少年怎麼成為七十師的新兵,各有說不完辛酸故事,這些老兵一述及當年入伍的狀況,大都淚水漣漣...。我從中記下幾則比較具代表性的故事:

他們看到了那張招募「技工」的廣告
1946年,國共在大陸東北地區爆發了內戰,全中國一下子又陷入戰爭的混亂不安中,那時臺灣雖然離戰區仍然非常遙遠,但二次大戰後的經濟衰敗正彌漫全島,再加上新的內戰,更使臺灣經濟倍加蕭條,街上到處遊蕩著失業而內心惶惶的年輕人。

這年初夏,陳頤鼎奉命在臺灣募兵成立第七十師,募兵的公告在各處張貼著,雖然所許諾的條件不錯,甚至還保證決不調離臺灣,但報名並不多,主要是當時來接收的國軍,給臺灣人印象很差,不過還是有些人報名參軍了,像剛從屏東農校獸醫科畢業的羅朋,就成為第七十師的馬醫,而原來在嘉義機場當過一年技術員的馮炎火,成為第七十師的汽車兵。
此外也有一些原在日本軍隊裏擔任軍伕或兵士的山地人,以及一些少年山地人也報了名,像曾思奇,像原名叫馬哈桑、達和的排灣族少年等。 
到了這年秋天,募集的兵士數目還不到成立一個師的三分之一,而軍令不斷的逼著陳頤鼎師長,他只好運用各種手段來達到成立第七十師的目的。
一天,十八歲的劉清輝,與兩位朋友在臺南街上閒逛,突然在武廟前看見一張新貼出的布告,是一家工廠徵召集學徒工人的廣告,上面清楚的寫著,六個月學習技術,然後分發到工廠當技術工人,而且保證工作與不低的工資。
這三個渴望工作己的少年人,看了佈告如獲至寶,不及通知家人就急急忙忙趕到指定的報名地點,因為廣告上說名額有限,先到者先錄取。
報了名之後,隨即有人把他們領到一家位在市郊偏僻的空倉庫中,那裏己有不少年輕人蹲坐其中,每個人臉上都呈現迷惑的表情,四周是荷槍的國軍來回走動,整個場面的氣氛顯得很詭異。
近黃昏時,好幾輛軍用大卡車到來,把所有的年青人趕上車,雖然有些人說要回去取衣物,有些人要告知父母,但沒有人得到允許。
軍用卡車由幾位全副武裝的國軍押送,離開了夕陽正西下的臺南市,向南急駛而去,在黑夜中抵達鳯山的軍營
十五歲陳文生,興同住在一村的林水源等五位好友,一天在臺東縣東河鎮上,看到一則令他們興奮的消息,原來有某單位要在臺灣西部某地舉辦青少年學習國語班,結訓後將為這些懂得國語的青少年分發工作。就這樣,他們立即趕去報名,然後搭上了有全副武裝軍人看守的軍用卡車,離開臺東,最後車子也抵達鳯山的軍營。

隨著雙方的軍隊,向大陸各地漂移
都蘭是臺灣東海岸一個寧靜的阿美族部落...。1946年經濟不景氣對這個部落的影響並不很大,仍然是自古以來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飢不飽的漁耕生活,這年十二月下旬的一個下午,村裏突然來了好多武裝軍人,他們進入村莊把八十幾個青少年帶走,軍官說是奉軍令來徵兵的,村裏沒有人敢問到底是奉誰的軍令,只有眼睜睜看著阿美族子弟被押上車,因為日據時,日本人也一樣的徵兵。

其中一位阿美族少年名叫蘇誠符,他這年才十七歲,他在未滿十六歲時就被日本人徵去當軍伕,幹不到半年,臺灣就光復了,現在他又被迫與同村的八十幾個年輕人一起穿上軍衣。
當晚他們就被送上了火車,第二天抵達花蓮,然後改搭軍車到蘇澳,再換乘火車到基隆,最後被送上了運兵船。
1947年年初,七十師第140旅在上海登陸,這支由最多受過半年訓練的新兵,以及不少剛「徵」得的少年所組成的南方部隊,在沒有棉襖的補充下,受命往冰封雪飄的北方前進,這些從未見過雪的臺灣兵,在初次見到下雪時,還很多人以為是棉花從天上飄下來,我在成都訪問陳文定時,他仍然淸晰記得初見下雪的情景。
在開往北方行軍的途中,由於害怕,以及受不了寒冷,開始有人脫逃,但由於天寒地凍,再加上人生地不熟,最糟糕的是一句國語也不會講,這些臺灣孩子在逃跑的路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他們只知道往南逃,因為臺灣在南邊,上海也在南方。上海是他們登陸的港口,如果能逃到上海,至少可以試試找船回臺灣。
脫逃成功的例子極少,有的凍死、餓死在途中,有的被其他部隊抓走,而大多數是被抓回去,然後在眾人前被處決──砍頭或者活埋,做為殺雞儆猴的犧牲品。
在離開上海的第13天,第140旅在山東與共軍二野部隊遭遇了,140旅 在一天之內就被劉伯承、鄧小平率領的二野打垮,除了幾重要幹部脫逃之外,沒被打死的臺灣兵全被俘了,然後被共軍收編成「解放軍」,並在受過一段改造和軍事訓練後,又奉派參加了南下「解放戰爭」。

  
淮海戰役(徐蚌會戰 1948~9)戰火中的難民與人民解放軍

對這些臺灣兵來說,當時他們一點也搞不清楚,到底誰是誰非?也弄不清楚到底誰打誰?反正不管是哪一方,對臺灣人來說都一樣──陌生。他們只是一羣被命運之神玩弄的小生命,糊裏糊塗、無可奈何的捲入這場讓他們昏頭轉向、離鄉背井的戰爭漩渦中。
臺灣兵像泡沫一樣被國軍帶上了大陸,現在又隨共軍向大陸各地漂移。

半夜想家時脫口喊了聲:「阿娘!」
在內戰中,他們彼此分散了,有的被分派到其他單位,有的隨共軍參加了各種戰役,其中尤以嘉義關子嶺的客家人馮炎火最為出名,他隨著二野共軍,從東北一直打到大西南,並在1950年打入西藏。1959年藏兵舉事抗共,他奉命指揮運輸團圍攻達賴的夏宮──羅布林卡,當時共軍武裝部隊大多己撒回,少數的則駐守在中印邊界,運輸團是唯一駐在拉薩的軍隊,而馮炎火當時正任運輸團團長。1962年,他又參加了中印戰爭,結果印度大敗,印軍被俘虜了三萬多人。

國共大規模的內戰隨著國民政府在臺灣站穩脚步而結束,也從此注定了滯留在大陸的臺灣人無法返回故鄉。歲月不斷的逝去,這批返鄉無望而又漸過適婚年齡的臺灣人,紛紛在各地成了大陸人的女婿,其中有些山胞郤仍然堅持要等回到臺灣娶同族的姑娘為妻,一年一年的蹉跎等待,至今年華己老,郤依然孤獨,而有的在孤獨等待中逝去...。
這些成了大陸女婿的臺灣人,並沒有得到認同,在十年文革中,他們紛紛被冠以「臺灣關係」、「來路不明」、「國民黨特務」遭到批鬥、遊街、載高帽、被關、被打、被下放到邊彊、被送到大西北勞改,沒有人知道多少臺灣人在文革中被折磨死去?唯一的結果是使得臺灣人遍布中國每一省,分無論是北大荒、內蒙、大西北今天都有人在那裏落戶。馮炎火在兩年前退休,離開西藏到成都定居,西藏成為唯一沒有臺灣人定居的地方。
為了了解大陸生態,一年多來,我在大陸旅行了幾萬公里,從海南島到大西北,從江南到青康藏高原,也走過內蒙大草原,穿過騰格里沙漠,我在旅途中順道訪問不少七十師的老兵,他們的故事每每叫我心酸,他們一聽到我是臺灣來的就情緒激動起來,一聽見我說閩南話或客家話,他們的眼淚就湧了出來,許多老兵往往是一面講一面哭,我也總情不自禁的陪他們落淚,更不忍心對著他們照相。
這些老兵都有一個共同的心聲──讓他們回臺灣看看自己生長的地方,讓他們看仍健在的親友,讓他們到祖墳上拜上一拜,讓他們有機會把這一輩的苦難化成淚水,滴在埋有先人、印有自己童年足跡的土地上...。
記者在海南島訪問到老兵陳金源,他四十年來,經常半夜想臺灣家人而失眠,往往口中喊了一聲:「阿娘...」就開始哭了起來。那天說到那句半夜裏喊了多少次的「阿娘」時,他當著我的面前就飲泣了起來,我也忍不住跟著他掉淚...。
我在青海柴達木盆地的沙漠綠洲──香日得農場訪問了原來住在南投名間鄉松柏坑的羅朋(原名羅傳簾),他在文革期間被下放到青海高原勞改,前後整整十年,他現在身體非常虛弱,連講話都細聲細語,每天都做著回臺灣的夢,我擔心他身子熬不到臺灣開放返鄉探親的日子,於是把預備在旅途上急用的一點人參留給他,我除了不斷安慰他說,新人新政,國民政府開放回臺探親的日子不遠了,只有叮嚀著他要把身體保養好,才能順利、快速的搭上第一班返鄉的車船。
當我們離別時,一跳上車,就再也不敢回頭看他,我不用看也能知道他老淚縱橫的情景,訪問了許多臺灣老兵後,我現在非常怕這個場面。羅朋還是我的老學長,頻頻問我屏東農專的近況。

組織一隻阿美族女壘隊的夢想...滯留大陸的臺灣人,在文革期間不只本人遭殃,連他們的眷屬也倒楣,不但被剝奪上高等教育的機會,也被限制很多職業。文革後,雖然有不少大學特別開了「臺胞班」以彌補文革期間的損失,但為時己晚,畢竟青春己過、歲月不饒人啊!
當年兇猛的師長陳頤鼎,現在己是八十幾歲的垂暮老人,問起當年七十師的事,他一概以「不堪回首、非常遺憾」來回答,如今他仍任職江蘇政協,過著滿風光的晚年,他可知道當年他押赴大陸戰場的一萬多名臺灣兵如今只剩下一千人活著?
當年從都蘭到大陸的阿美族少年共有八十幾人,如今只剩九人活著。留在大陸的臺灣原住民做了不少事,像田中山與林登仙合編了一本《阿美族語言誌》,陳康、馬榮生編了《排灣語誌》,林青春編了《布農語誌》,另外蘇誠符訓練的女子壘球隊不但得到中國全運第一名,還在1985年參加日本大阪的友誼賽,獲得全勝,他說,他很想回臺灣,組織一隊阿美族女子壘球隊,他認為必定獲得世界冠軍,他很想春替阿美族爭一口氣。
當年的臺灣少年兵如今都在六十歲左右,也早己在大陸各安家落戶、子女成羣,他們自己也大都退休在家,如今此生只剩最後一個願望──回臺灣探望故鄉的山川和親人,只要見上最後一面,過去四十年的苦難也都可以忘懷。
每天早上,他們幾乎都是以相同的心情去翻開報紙,希望看到國民黨准許他們返鄉的消息,他們一天等過一天
訪問過這些臺灣老兵之後,我一步出他們狹小的住宅,郤禁不住去仰望浩瀚的蒼天,然後喟嘆一聲──

在大混亂的時代裏,人就像洪流中隨波逐浪,不由自主的小小泡沫,有的被漂附在沿河陰暗的死角裏,有的被捲入汪洋大海中,而更多的小泡沫是在途中破裂、幻滅。每個人都被命運無情的擺弄,沒有一點點的自我,除了無可奈何                                            民國七十七年九
Revised:  2007-11-09  文字補正

2007年10月26日 星期五

Whole Lotta Love



那時一位海洋學院畢業出過海的基層助理主管,我們都叫他「海盜」;老是盯著美軍電台的頻道放個不停,美軍電台讓這個樂團有了極高的曝光率,其中一首是Black Dog。因有時太吵了,於是忍不住敲了他的門問:「老是放個不停,倒底聽懂多少?」;海盜並不以為忤,反而笑著為插播的氣象報告解說,他說雖然不一定能馬上聽得懂,但只要聽久,習慣了節目說話的語調,就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

在一陣狼號之後Wolfman Jack在節目緊跟著就播放了這首歌…




於是,我也開始在一連串語句中,試著把字一個個拆開來分清楚,再連起來講…
Revised: 2007-10-31

2007年10月24日 星期三

語言結構的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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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的短暫討論,顯然中國的青年網友不大了解南島語之結構與簡化後的呈現;但更早有一篇提出了回族的錯亂結構:

4、马来语
  山东德州的回族由来,相比之下更晚一些。永乐十五年,苏禄(菲律宾)国的东王、西王、峒王率部众三百四十余人来华,“东王至德州,卒于馆……留妻妾兼从十人守墓。”这十人成为今天山东德州回族的渊源,最初所使用的语言,显然是马来语种。海南崖县的回辉村,至今语言上仍然习其祖先,据专家们鉴定,也是马来语。

參考資料:许宪隆 试论回族形成中的语言问题 《甘肃民族研究》1989年第一期 http://www.pd.qdedu.net/fg/article/Article2948.htm
 
初發表於:2006-10-03

2007年10月23日 星期二

高山族在台灣

既然河南鄧州編織了個台灣村「泰雅族」後人的「神主碑」,早晚會安排個「認親」秀,那麼「白目」的可能主角人選會是誰會呢?不用想太久,有一個一直在作「文化美容」的作秀能手,不應就在附近?當然是從去年即嚷嚷著要進京唸「中央民大」、自吹自擂是「…第一旗手」的那一位!

半年下來也該學「稍」有所成了吧!然而這篇新聞郤這樣寫著:

中国台湾网1月8日消息 台湾“立法委員”…昨天在一次演講中透露,她將在今年二月赴北京中央民族大學開始學習,並表示雖然要積極問政,但會兼顧學業,對自己能順利畢業充滿信心。
  作為島內唯一的…去年考入中央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將進行民族學專業的本科學習。她表示,由於身為民意代表,未來自己只能在“立法院”的寒暑期休會時間赴北京進行專業學習…【註一】
看來旗手的課業仍在記者會的放話階段,或是在作「遠距虛擬」教學?不知中民大校門及教室踏進了或尚未?須繳學費否?只有校方與當事人知道。

但這個(2006)二月的情人節(14日),「標哥」不是獻花幫她招親嗎?緊跟著又擅以高砂義勇軍的代言人自居,假「紀念碑事件」大放厥詞!月底又出現在無關原住民的「反廢統」的政治秀【註二】,可見如其所說的要利用寒假「專業」學習,不過只是虛晃一招、空言一場。有學生如斯,有唸彷若未唸,可羡煞了上月中、下旬千里迢迢、次弟返校開學的廣大中國高教生與翻山過海的「留中」台生。

喧黱一時的「冰點停刊事件」如今雖以復刊作收,但是其導火線確是說出了某些真理,亦適用於當前台灣之政治環境:

可以說,國民性是一國公民思維和行為方式的特點。任何民族都是從吃人生番演變過來的。作為一個群體,文明程度的高低和野蠻孑遺的大小,決定性的因素是受文化傳統和制度制約的自我淨化能力的強弱。

  被侮辱被損害的屈辱…突出地表現在長期以來形成的一個似是而非的觀念:因為“洋鬼子”是侵略者,中國人怎麼做都是有理,都應歌頌。這是愛國主義的要求。

  …熱愛自己的祖國,理所當然。可是,如何愛國,卻有兩種不同的選擇。一種是盲目煽動民族情緒…
新的版本是:中外矛盾,中國必對;反列強、反洋人就是愛國。在史料選擇和運用中,不管是真是假,有利中國的就用。另一種選擇是:以理性的態度分析一切;是其是,非其非,冷靜、客觀、全面地看待和處理一切涉外矛盾。

  現代化的基本精神就是理性化。如果我們認同這個基本觀點,就應該引導中國人往這條道上走,讓理性、寬容內在化,成為中國人的國民性,以利各國人民和各種文化和諧共處。在全球化迅猛發展的時代,企業之間和國家之間的利益衝突不可能泯滅;理性地認識和化解矛盾對任何國家和企業都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一涉外就是“反帝”、“反霸”,非把事情弄砸不可。【註三】
結局雖不出所料,當權派的新版本仍居上風,而另一種選擇大概是想看的早都已看到了,如同當年黨外雜誌愈禁之則愈暢行無阻。
 旗手最近還以「知名人士」的身份列名北京中國婦女時代人物,其評選辭描述是:
從二○○二年八月起…多次…赴日本,抗議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討回歷史公正的努力仍在繼續。」
其熱情洋溢之書面感言郤是:「在過去幾十年的台灣社會中,原住民的身份長期受到壓抑,我現在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要傳承我們原住民族的傳統文化,找回消失的原住民族歷史,恢复原住民族的自信與尊嚴。[註四]
請注意!去年在紐約其密切配合中國步調之演出郤未見提及隻字,其傑出表演又列名中國鬼籍【註五】。
在KMT長期戒嚴時期,她是在榮眷之保護傘下享盡各種優待,那受過什麼壓抑?從初出道到其演藝事業落到谷底,從未在公開場合承認其源自母親的身份,只能在和平/泰安鄉鄉親口中略知一二。若非其母親讓其借「殼」翻身,至今不過是個過氣藝人罷了。至於要怎麼找回消失的歷史、恢復自信與尊嚴、傳承傳統文化?其思維不脫其源自父國之處理方式,那就是:原外矛盾,親中必對;反過去式的日本軍國主義、反東洋人就是愛其「父之國」。在史料選擇和運用中,不管是真是假,有名利於自己並兼顧親中的必用


難怪會是中國時代女性的當然人選,她就是中國人心目中虛構的標準「高山族」,這個高山族骨子裡實際上一直高高在上以中國人自居,她的「高山族」史,只停留在日據時代片斷的幾張相片而己;便據以樂此不疲的將台灣作為向中國表態的戲台,其他則只是一時被利用的墊腳石,包括其檯面上的金主李大師在內【註六】。

「不以愛憎匿善惡」的角度來看,這個高山族遙不可及又說不出口的是:李大師雖沿用中國對原住民的稱呼,至少曾經說了些有根據的公道話【註七】。反證出歷史不會反轉,若無日本人之統治,則這50年的「歷史空白」,原住民未必會變得更好更受尊重,一樣得痛苦地面對自清末以來,被征服同化的命運,無可避免地與台灣人共同落入另一帝國主義或軍閥割據的內戰腐敗深淵…



【註一】二月赴中央民大求学(http://news.sina.com.cn/c/2006-01-08/07067923196s.shtml)&(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tai_gang_ao/2006-01/07/content_4022320.htm)。
【註二】顏清標捧萬元玫瑰獻高金 見蘋果2006-02-15 &(http://www.ettoday.com/2006/02/14/10844-1905295.htm);
建碑聯盟,(http://61.144.25.119/gate/big5/www.southcn.com/news/hktwma/liangan/200602210441.htm);反廢統,(http://www.echinanews.com.tw/shownews.asp?news_id=56908)。
【註三】袁偉時,現代化與歷史教科書-走出把革命粗鄙化的文化心態,2006/01/26,(http://www5.chinesenewsnet.com/MainNews/Opinion/2006_3_1_6_2_15_430_3.html)&(http://www.ncn.org/asp/zwgInfo/bg_Da.asp?ID=67801&ad=2/1/2006)。
[註四](http://www.anti-media.tw/phpBB/post_353327.html)&(http://www.hxdb.com.cn/docc/v_news.asp?vid=52330)
[註五]「魅力五十中國人」台灣六上榜(http://news.sina.com/cna/000-000-106-113/2005-10-19/0303263196.html);高金赴聯國抗議 中國主導? (http://www.wu-fong.idv.tw/modules.php?name=Forums&file=viewtopic&t=997)
【註六】星‧歐拉姆:「…從她過去的生活經驗看來,她的意識形態與原住民的觀點截然不同,她是站在漢人的立場看原住民」,原住民被污名化,新台灣 第473期,(http://www.newtaiwan.com.tw/bulletinview.jsp?period=473&bulletinid=21675);去日本捐了15萬…去美國捐了100萬,(http://news.pchome.com.tw/politics/tvbs/20060105/index-20060105193214392138.html)。
【註七】为何不向高山族公开道歉?----自明代以来汉人的台湾殖民史,(http://bbs.cqzg.cn/viewthread.php?tid=3768039)&2006-2-27 19:26:28 沈星,大家會恨臺灣嗎?—揭揭臺灣近代史的底牌,(http://jinyong.ylib.com/snowtalk/show.asp?no=57827&ch=history)。還有,至少3月11日,公視「原住民新聞雜誌」針對紀念碑事件亦作了持平的報導。


初發表於:2006-0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