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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日 星期六

大橫屏山

登山口在台136線由頭汴坑上過赤崁頂左側第二條農路,農路己被林務局收回,原有的筍園、檳榔園更上方還有梅子園己盡乎荒廢阻塞到難以辨識,一直走到水泥路的盡頭稍前一個塑膠袋掛在樹上便順着下方隠隠約約的小路繼續上攀。其實路跡並不明顯,得要務實地抓住方向,有時候用點想像力,避開黃藤尋找結實的踏腳點及手可以使力的支撐點,用了三個半小時總算爬上稜線。

稜線向南即見一廢棄的鋁製大水箱,後面還是要想辦法鑽過去,還好手上有一把柴刀胸前吊掛着一把折疊鋸,清理路上的障礙十分有用。


大橫屏山在望時下方郤隔着險峻的山谷,右方看似深不可測於是決定由西側下手腳;果然不久便摸到了從前留下的登山繩,順繩而下郤下過頭,不得不硬切向上變成在草堆中游泳總算回到了谷底稜線。

沿稜向上依舊有留下的登山繩及罕有的殘破路條,但路還是得自己去找,遇大石擋道要想辦法腰繞迴避而在草堆中鑽行游泳,進入樹叢仍得繼續鑽行甩掉黃藤刺的糾纏;但只要手機可以定位心理就比較篤定,感謝「綠野遊踨」無私提供的應用軟體,在通迅不良離線時也抓得到地圖來用。

看到三角點反而像没什麼事一樣,不過己經是下午一點半;去年才第一次來這裡是由另一側國姓水長流騎機車上登山口來的,只花了一個下午往返没有摸黑。這回真的是快摸黑了,18:00回到登山口,共花了十個小時。口乾得要命,錢包郤没帶在身邊,回到家裡感覺好像手比腳還酸痛。

這是年初的行程記錄,想說太容易得到的反而未留下太多
酸甜苦辣去回味。每次騎腳踏車上赤崁頂,會想到大橫屏山就在上面;光想沒有用就慢慢去摸索,終於真摸上去了。但這可是從前登山隊曾經走過的路,也許在921大地震前後才慢慢歸於冷清。


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玉山初白頭

午後,帶著放鬆的心情,在返家的路上與內人同行,突然心血來潮而多走了144公里及多花三倍的時間。下關仔嶺即改走大埔,轉進阿里山鄉茶山道路。在茶山問路之後,方知南接高雄三民,北出山美接台18線;原來也早曾經走過了,斯時但見黃沙滾滾,現在郤舖上了柏油,沿途的村落也煥然一新,成了一條具潛力的觀光道路。

上了台18朝東往回家的路上前進,過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接台21,終於上了山頂道路,遠方耀眼銀光一閃,噢!這不是玉山嗎?


不僅只是銀光,沿途點綴著染紅的紅榨櫸及不知名的紅樹,在夕陽斜照下,與兀自挺立的枯白老木對立。一路上只有我這台車,想起了以前的老同事提到過的:一個人獨自開車由美國西岸到東岸的經驗,夜半荒野路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感受到天地的潦闊深厚與己身的蒼渺無力,尤其是生命之有限。



在塔塔加遊客中心,這座山可看得真切;記得國家公園尚未成立時的10月,與山友暫時拆夥獨自由東峰硬攻上頂,在東壁岩凹處觸摸到了滴水的冰柱,但上了頂郤無雪且根本沒空指認塔塔加,只忙著找出南大武山及中央尖。


轉個彎,信義的山谷就在腳下,玉山在餘暉殘映中,逐漸黯淡,這一路也沒看到一隻猴子,大概全在暗紅的樹光餘燼下取暖吧!
 
初發表於:2005/12/14
 
今年應是個冷冬,昨夜玉山的氣溫曾降至冰點以下,今夜此時仍在-4℃上下徘徊,那麼幾天前颱風降下的雨水應該結冰了吧!


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

樹仔腳下之驚鴻一瞥



這不是什麼「蟲蟲併盤」,裡面是活生生的鍬形蟲和山林品種的金龜子,彼此在狹小的空間裡互相爬來爬去。前天到園子裡整修水塔,內人則去採辣椒及蕃茄;採著採著,採到了離水塔不遠的原生老樹腳下,在裂開的厚樹皮縫中看到的。裂縫也是在幾天前偶用割草機掃過之後,才意外暴露出來。
水塔整妥後,便往那棵樹去,的確有東西在裂縫內探頭探腦,內人說還有好幾隻鍬形蟲在裡頭,不乏有大隻的。鍬形蟲就是利用枯死的厚樹皮作堡壘,清出腐朽的木屑堆在外頭,成了這棵樹道地的「原住民」。也因有的樹皮剝落,木質部便裸露了一部份。上頭健康的樹皮重新癒合,依舊擔負養份傳輸的工作,部份樹液便不經意地由這個缺口滲漏了出來,在缺口頂端造成了木質部微微濕潤,成了蟲蟲們的重要營養補給站;金龜子因此自外頭飛了過來。

不僅如此,還有蜂、蠅及其他不知名的種類,很有默契地聚集在這「生命之泉」的附近周圍。小隻的不用排隊,直接爬上去自取所需;較大隻的則在不遠處,靜靜地等待機會進場,包括蝴蝶在內;只是比較神經質的蝴蝶,一見有人接近就早早飛走了。不知何時,樹幹上多出了一片樹葉?「是枯葉蝶!!」內人大喜過望,彷如遇見了多年不見的老友。

話說在蝴蠂標本及藝品在早期尚是重要出口「物質」的年代,蝴蝶成了山區兒童重要的生「零用錢」工具,夾在用報紙折成袋子裡的死蝴蝶,從一隻半毛、一毛、兩毛開始,枯葉蠂可以換到5元。有一年,因桃子價格很差無人採收而任其掉落;內人在無意中發現桃子園某處,有枯葉蠂固定成群來吸食地上熟透的桃汁。於是放學後便獨自來到這裡捉捕,運氣好,一天可以換到100多元;100元就可以叫表姐帶她到埔里吃麵、呷冰、看電影而綽綽有餘。

那時內人絕不透露在何處抓到的,抓蝴蝶但憑個人本事,每個捕蝶者都會有自己的私秘地點;如同每個獵人都有自己的「好運」獵場,讓太多人知道,豈有「好運」可言?而枯葉蠂則為內人留下了「幸福的回憶」。去年秋,「幸福的回憶」出現在「飛牛牧場」時,好像多年不見的好友重逢般,讓她禁不住高興得大叫了起來;然只是驚鴻一瞥,偶什麼也没看到。

是因樹汁的誘惑或對自己的「擬態」信心十足,今天這隻郤出奇的鎮靜,遠遠看來真像插在樹幹的枯葉,慢慢接近再由左邊移到右邊來觀察,還是很難看出其身驅;有幾次似乎想開展其雙翼,但又隨即緊閉。內人說它的另一面是黑、白以及橘紅色的「併盤」…最後接近到將近1m,再用相機拉近,總算看出了其伸出的兩支「探棒」。




然後,又困惑於其翼面的那個淺黃綠色的小點。那條線是主葉脈的擬態,讓翼面看來像片枯葉;但有淺黃綠色小點的葉面,不會顯得太突兀嗎?正看得出神之際,那個小點突然變成黑點,再看又回復成原來的淺黃綠色。是不是我眼花了呢?但是小點又重演一次「變」色,好像是在對偶「眨眼睛」,得承認自己是一時楞住了。待回神,眨眼間,它騰空而起,一下子就閃到上頭的樹梢,然後以忽左忽右的不規則路徑,迅即隱入林中。

「真可惜!很想把它夾起來,好好端詳…」站在身後不遠,內人的意思是想讓偶見識見識它的另一面…不過沒那麼容易,好像沒有人夾住過。

上上個月底,才為了沒有在酒桶山看到鍬形蟲,又不知要從何找起?偶的姪孫KD成了「山中淚人」;這回可是「踏破鐵靴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村中沒有人看過枯葉蝶的那個點會變色,他們說:枯葉蝶不隨便讓人接近,根本沒法注意到那種現象,而且行踪飄忽並不常見,所以才有5元一隻的行情。不過,對蟲類愛好者來說,這種地方隨時都會有意外的驚喜,晚上附近還可能有甲蟲界的「大傢伙」。

偶對蟲只是好奇而己,抓去養會讓它們失去「蟲」性,所以只留下三隻帶回去給了KD;至於金龜子,早就全飛走了。再不久草會從新長回去,將裂縫再隱藏起來;明年夏準備妥當了,再特地帶KD來到這裡,或許加上一個夜晚,看看有什麼意外的驚喜可以開開眼界?並將這裡當作偶們共享的私秘地點…


ㄚ moon2007/10/08 23:08 回應
哇...金龜子...有多久沒看過了?...第二張...好特別呀...沒見過...為什麼珍奇都讓你遇上了呢?...


linau2007/10/09 18:41回覆
那裡!不過是剛好相機在車上,本來是收工時拍進度用的,就隨手拍了下來;這種機會其實並不多,也要它們配合不「落跑」,才會有材料可寫..
.
ㄚ moon2007/10/10 22:45 回應
對呀...拍會動的生物..真的很難...那隻真特別...從沒見過...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落葉...

2007年9月25日 星期二

那崩倒的三角點

上坡的第一個左彎,就感覺後輪在空轉打滑;硬要使力,有可能用力不當,無法穩住把手而「轉倒」。於是跨下車子,開始「牽」起車來。是由水泥舖成的農用便道,沿著山坡婉延而上,因成了「桐林森林遊樂區」的一部份而有經過整理,於是景象明朗了起來;水泥路面原初是廢棄隱沒在枯枝茅叢下的。
但是用牽的「鞋底」好像也會打滑,不得不用腳指緊緊扣住鞋墊,並以手煞車定住車子來作輔助支點,儘量不讓滑倒成真,因為跌倒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韋帕」颱風過境的第二天,西南氣流未引進預期的雨量;在中部,太陽反而在雲間頻頻露臉。於是早上去選了一雙「硬底」運動鞋,那是某次在路上與一位車友巧遇而聊了起來,才知道他是阿罩霧車隊的會長;最後聊到車鞋,會長「大哥」建議不用特別去選,只要是硬底的,腳力才會有效地傳達到踏板上;說得也是,輭底的用到最後,會讓踏板在鞋底留下有如被狗啃過的咬痕。
中午飯後,想想萬萬不能錯過這個騎車天,順便穿上新鞋試踩。沒想到在這少有人車路過潮溼的上坡水泥路面,暴露了這鞋子的弱點,硬底之缺乏彈性竟抓不穩路面;先是避免走到長有水苔的,再來是找出水泥碎裂口來作踏足點,最後發現只有踩在蔓延至路邊的爬藤,最能讓人安心地繼續走上坡。當然,這是難不倒4WD或農用小車,所以樹幹上貼了警告紙牌,警告不可任意「移植」走任何(珍貴)樹種,否則警察局絶對依法辦理。
過了第一個亭子,路邊開始出現欄杆,在一空曠處山下一片翠綠,郤是不見樹踪,全被小花蔓澤蘭(俗稱鬼藤)吞噬掩蓋而成了綠色的後現代塔狀物。這種綠色的藤蔓向路邊的木通、五節芒攀爬,繼續擴大其領域;一直到第二個亭子附近,在山影及更高大的樹木遮蔭之下方才稍斂其氣焰。這裡留下了前人留下的人造林還有橄欖樹等都己溶入自然中而需要稍加辨識,以前的路況至此機車己無法前進,但如今欄杆和水泥路持續舖陳上去,而路面坡度漸緩。
由山腹逐漸接近稜線,左側正可看見對面的一線天,及其周圍起伏的山稜,這裡己接近500m的高度。水泥路開始朝下伸展向廢棄的荔枝園樹蔭中,但是另一條小徑循稜線向上,左側的荔枝成樹己高大成林;近稜線則是以相思樹為主的雜木,臨崖處則間雜著箭竹成叢下方則是低矮的獸徑與採筍路徑混用交錯在土崖上下,雨後幼筍即紛紛竄出土面,預告著不久採筍者即將到來。
小徑就在箭竹叢與樹蔭下,還有倒木及樹藤的橫阻在中途,不多久即達稜頂;也就是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地──三角點之所在,它現在己被重新「種」在地上,周圍還被石頭安穩地包挾固定在一片蒼翠的樹影下。


但實際上,它己與當初總督府豎立的位置己經有所徧離,921之前的6月中,循著「台灣山岳一覽表」及等高線圖電子檔終於上到了這個山頂;那時這種運動,建構了對附近山區的概念,包括了由南投、中寮、名間、草屯而漸漸朝向九九峰山區附近的三角點摸索。
這其中的感受是,只有不曾謀面的固執同好依稀的拜訪;有些基點甚至己被冷落了許久,記錄與實際上所見己有落差。



大地震後震撼於地貌的變動,三角點的探索失焦了,反而著迷於某個錯亂的地標之定位;就己知的路徑由四周摸索前進。於是差不多快一個月後又試圖往這個山頭深入,先是回到了駐車點;但往前的路徑早己面目全非,東歪西倒的巨樹橫陳,有些路段己全然崩塌,以至於要冒險四肢並用如螃蟹橫行而過。終於來到山頭,郤發現三角點己不見踪影,朝著九九峰方向一大片崩塌地直向下方潰散。三角點到底在何方?依稀地看出了花崗石的一角暴露在土面上,於是下去約5m處把它挖了出來,沒錯!正是4184號三等三角點。
世紀初的歷史遺物怎能就此讓它掩沒在土石中而從此不知去向呢?三角點起初試圖用手翻上來,後來乾脆摃在肩上弄回山頂;那個正方形的花崗石不大明瞭它的作用?但顯然是同一系列的產品,或許是放在三角點的底部作為三角點之承托,不讓其自然陷入泥土中而致高度及方位之誤差吧!所以也一併弄回山頭;那時好像有記下其尺寸,如今己不知放在何處?



上面這張是當初似乎看出三角點跡象(全由所存翻拍)的相片,以右上方的石頭可看出;經過比對,現在仍出現在這張相片的右上方。應該說不只5m,至少可能跌落了近10m並不為過。



後來在草屯平林山區鋸山附近,遇到了將被精簡的省政府測量隊,告知了這個情形;但己更深入目的地而不曾再臨近這個山頭,竟然如今己過了近8個年頭。



回到登山小徑的入口,拍下了這張導覽圖,供各位參考。有了上山的經驗,下山的旅程己然順暢了許多。這一趟來回(由下面的义路)大概花了一個半小時,回到叉路口對面那株挺拔的合歡科巨木,最能振奮人心。設若偶是隻飛鼠,必將爬至至高樹頂,再滑翔向更高之處,以尋找可口的美食。看看時間才15:30,於是再操向一線天頂去啦!!


921那年的中秋節正是昨天924。當天晚上,幾位至親好友趕來共渡佳節,他們堅持等到偶回來的時候,己正是進入今天的時分;隔壁帳篷的一位女士,居然捧著一隻狗說偶們吵到她的狗沒法睡覺,明明說好即將收攤,但不久她又爬出帳篷繼續碎碎唸;我的一位「大哥」忍不住破口大駡三字經,第二天那頂帳篷便溜之大吉不知去向?
謝謝你!姚大哥,看來這幾天可不是個好賞月天,偶還是想念你,以及你的快人快語。過了925,926一大早以為可以回厝裡睡覺了,那知又搖起了921之後的第二大地震;於是差不多所有的受災戶被迫再進帳篷又多過了一晚。

對於前一篇被列入「精選」實出乎意料之外,也感受到心理壓力,干擾了出文的進度;不論是否合眾人口味?偶還是繼續推出舊文,除非有感而發而推新文,但不受時間限制。

祝各位中秋節快樂!!

2007年9月19日 星期三

酒桶山上的「亮晶晶」

瞧!這眼睛大又亮的是什麼東西?初時沒看清楚,以為是這養了什麼燈科的熱帶魚?這是海拔750m一休閒處所路邊一人造水景,水由上處木桶傾瀉而下,再流至這清徹的露天小池,一只循環馬達把水又打回高處。大概在上上個月吧?找到這個清涼可以俯瞰整個大台中的地方。

第一次到這裡是(千辛萬苦)騎上來的,怱忙之間,只看到幾隻青蛙潛在池底。第二次特別與內人上來,只看到數不清亮晶晶的小不點排排聚集在水花潑不到池邊稍為靜止的水面上,而青蛙沒了;「是老板放的大肚魚吧…」妻如是說。雖非假日,好像不乏三兩客人,來這兒賞景,步道與周圍景觀,有經刻意修剪,還有幾處涼亭正可迎著清風,更遠處,還可以看到下方大肚山台地後方海峽映照的夕陽餘暉。但是很快就天黑了,機車上還放著半途中,在路邊撿到的兩隻一大一小不同種的鍬形蟲,於是又轉下山來到市區北方,姪孫KD正等著認養這等「搶手貨」。
第三次開車帶孩子們上山,正好碰到周末;無畏最後段的陡坡,可就近停車的地方竟都塞滿了車,而被迫到更遠處駐車。或是季節己過,上山途中,不見鍬形蟲踪影;又不可能手到擒來,KD這時失落了上山的目的,成了「山中淚人」哭個不停。其他什麼都無可替代之下,大伙於是「乘興而來,敗興而返」。
本月初第一個周五,又與妻上去,不確定是否會下午後陣雨,但見目的地山影矇矓;這個舖上了柏油路面的山中潮濕小徑,本就無車可會,機車便開得很順暢,什麼坡都沒了。不知不覺便又臨近了這池邊,軀體失去了透明,但眼睛仍大又亮,有些則加上了肥厚的尾巴,原來是蝌蚪的一種;而且不再緊密地聚集在一塊兒,而個別分散開來。這可打破了己往對蝌蚪的印象,不必是泥黃或墨黑色,而且眼睛可以直接反射光線。這樣的眼睛設計是基於何種生存機制?是擬態自保,或警告嚇阻?有待專家給個說法。
不過畢竟只是順道看看而己,順著池邊小徑台階而上,光線不足的昏黃下,花樹草石都矇上了一層曖昧的身影。右側是一開放的二層木造建築,頂樓是帶著遮陽屋頂視線開放的陽台,下內側則是賣清涼飲料吧台。但是山上己帶有初秋涼意,於是左側仿歐式開放設計的建築,淺黃色的墻面帶有暖意,便吸引了我倆。
裡頭的擺設十分寬闊,也是一樣地開放,可想而知,這裡的賣點是山下及四周空曠的無障礙景點;空氣流暢、少了往來車輛的喧囂、沒有小黑蚊以及附近農莊的禽畜排遺土味,這是半山腰及山谷中所謂的田園民宿不可企及的。山外的景色持續黯淡,竟只留下了山影粗淺的輪廓。
這是個主打法國料理的餐飲店,地面舖設著正方平面磚,接連舖到櫃台壁面;建物內墻壁上掛著四周景色的攝影作品及女主人的油畫,燈光恰可搭配著周圍的氣氛,正是個賞景談心的好地方。
反正偶對法國料理一竅不通,全由內人去處置;妻為自己點了「摩坊鮮菇奶香麵」,偶的則是應景的「...春雞」。先是一盤生菜沙拉,接著是「現烤麵包」加「玉米濃湯」;然後是擺設得極精緻的「透抽」,量不多、盤子不大,但中間搭配著鮮紅色的配料,令人食指大動。接著才是主菜,截頭去腳的半雞,只吃得到其豐嫩的雞身,倒沒多少骨頭;餐後的點心是咖啡加布丁…
餐廳只有三兩悠閒的散客,招待的服務生也都十分和氣,按客人吃食的進度逐一上菜;並不過份煩擾人,但在空檔時會陪著客人一一解釋店內的擺飾及緣由或討論菜色及食用法;少了山下收了錢,就急於將人趕出店門的勢利眼光。或許只有下定決心拾棄都市繁雜俗務者,方得以在此氣定神閒地重拾職業尊嚴…
談到法國料理,或許一位旅法的網友,才有資格品評吧!記得最後一次參與其討論的是有關本島「左派」往事的片斷補充;其述事的描繪,有著卡夫卡的風格,兼觸及了人性脆弱之處,極易引發讀者的共鳴!只可惜,這樣的人竟被迫主動封閉自己的部落格,而且重回江湖之日難以期待。

今天你好嗎?Pessoa先生…

或許有一天終會彼此聯絡上來,只盼有機會我將開著四輪傳動小車,載著她夫婦倆,到此飽覽大台中水天一色之外,順便對這裡的法國料理評頭論足吧!
只有民舍的燈光由近處透射上來,山下仍是一片迷矇,市區的繁華竟就此被隔離遺忘。還有什麼能挑剔的呢?有的!反覆輕輕播送的 Bridge over trouble water 女聲,後來竟令人有些難以忍受;如果用 Cat Stevens 的 Hard headed woman 相互對應唱合的話,會是個有趣的景象。
下山的路上只有幾盞路燈,是用機車慢慢溜下來的;少了蛙嗚,但是不時有青蛙的身影跳躍在漆黑而潮溼的路面上。很小心的避免壓過這些林區的蛙類,每種生物都有其天賦的生存權利;正如其子裔在水池中不會放棄在被現代化改造的自然夾縫中,繼續傳承繁衍子孫的使命。
Revised: 2006-10-01
這篇文章於發表後不久, 即入選雅虎部落格精選. 有42個回應, 在此從略.

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一線天頂

由台中市沿台三線南下,過草湖穚即抵霧峰鄉,由霧峰分局前左轉吉峰路再接民生路。這條路往吉峰國小的叉路,現在成了由大坑、頭汴坑、竹仔坑沿台中盆地東側山腳直通霧峰地區的另一交通幹道;民生路主道繼續朝東北山谷前進,則人車稀少。在過了中興大學葡萄中心,近河邊的小坡頂,車籠埔斷層曾在這裡造成大裂縫,事實上朝東還有幾道與平行的小裂縫,姑且算是車籠埔之副斷層吧!無論如何,現在都被修整成了不符道路設計標準的陡坡了。

過了桐林穚進入桐林村,這個寧靜的農村,以種殖檳榔、龍眼、荔枝、鳯梨為主,還有幾家養蜂養豬戶。不久來到一三叉路,也是溪流的匯合點,桐林村在此分出了北、中、南坑三修產業道路,如蛛網般的農路又將這三個坑連結在一起;整個霧峰山區也因這些農路,如走迷宮般地一路上下直抵烏溪北岸的象鼻坑。偶再次重回台中的時候,竟著迷於這一帶淺山的粗獷原始,便以機車開至無路可進,再以雙腳沿溪繼續深入;有時帶狗作伴。後來與妻一起純兜風,清涼洗滌一下身心;總之,這裡的路摸得很熟,有時因路況之愈便利致失去愈多自然風味而婉惜不己。

近年來,興起了騎兩輪的風潮,許多山友、跑友都相繼跨了上去,霧峰山區便出現了許多上上下下的腳踏車,有時成群,有時三三兩兩或是獨行客。桐林北坑這一線,以高度、坡度及長度成了較具難度的路徑。

再回到三叉路,在土地廟前左轉不過穚沿溪上行,此即北坑農路,溪面做了許多簡易攔沙壩,溪水廻流處,吸引了三兩釣客;釣況如何未可知?但是稍一停駐,馬上就有小黑蚊如芝麻般叮上,所以不宜久留。最初,兩旁多是龍眼等果樹及散置的農舍及集貨場;這種單調的景色,隨著路面之節節高昇,而進入兩端高聳的峽谷;雜木取代了果園,而愈來愈蒼翠高壯;除了攀爬上樹幹的藤蔓之外,地上也也滿是耐蔭的植物;路對岸廢棄的果園隱沒在森林裡了,但仍結實累累,沒錯!這裡也是猴子等野生動物的天堂。除了穿梭於林間的藍鵲外,也偶見到蛇鷹盤旋天際;路邊則是少見的蝴蝶、蜻蜓飛舞,郤沒有小黑蚊的騷擾,可見生態己達到一定的平衡。在夏季悶熱的台中盆地裡沒有人會想到,午後這裡還會下起地形雨,然後吹起涼爽的山風,山蟹則躱躱閃閃地來回於微濕的路面。

一條上山用的步道己經過整修,從前這只是一廢棄的農路,可走到山頂的三角點;大地震時三角點竟仆倒在十公尺下方的土坡,因怕後來的人找不到,那時偶自己慢摱地把它翻回到峰頂。算來己是第八年了,遠方的碎石山峰,己有茅草駐足,大地震仍在心理留下難以抺滅的傷痕;這裡加添了幾座涼亭及停車場,海拔約300 m,以這條路的最後一座穚「產業二穚」為中心,成了霧峰的「桐林森林遊樂場」。

過了穚,北坑農路轉到溪北岸繼續朝著山腹爬昇,腳踏車要退回低檔並氣調好力撐;但這個山坡經過林班的整理,種植不同於平地常見的鳯凰木品種,而是更挺拔高大的合歡科巨木,所以道路托巨樹蔭影的遮蔽,而免去了直接曝曬在太陽下中暑的危機。當巨樹終於退在腳下,路也漸漸平緩,霧峰鄉界止於下方,山上的小台地郤屬太平市;台地己突出於西側淺山,隨處可見的高大蛇木及菇婆芋,顯示這裡大致仍保原初之潮濕青翠,而也因涼爽、視野良好又可「遺世獨立」,路邊起了幾間民舍,還有裁植的檳榔園。

小台地中間一塊山峰隆起,一個小下坡便到其面前,山峰裂了一個約50m左右長的縫,以前剛好可以讓人走過,現在連車都可通了。行走其中,真的竟因太黑暗,只想早早通過,而不大注意上頭是否真有「一線天」?其形成原因或許天然人工各半,主要是膠結的礫石層地質支持了壁面,而不使它輕易地崩了下來;而且應是包括原住民在內,早有人或野獸利用這個縫行走出入這個山區的。

出了一線天,前面又是豁然開朗,就要進入今天所要講的「標題」,先來個下上坡,再一個下坡,接上來則是一個之字形的「苦」坡;有多苦?我雖非登山車老手,至少到現這裡有段約2~30m的直上的水泥坡至今仍一直未能騎上去,只能牽上去。轉一個彎,阿罩霧車隊的旗桿己經在望,再最後一次發揮堅苦卓絕的精神,使勁吃奶的力量,終於來到一線天頂。


不過這天正好碰上「聖帕」颱風接近本島中,潮濕加上悶熱無風,在進入桐林自然森林公園時早己淋為落湯雞,過產業二穚後氣力己近強弩之末,便開始牽車直到天頂;騎不上去,也要省點力氣花點時間,到達設定的目標。海拔約500 m,天頂上一片淒風苦雨霧煞煞,但還是留下了上面這張照片,以免口說無憑。


竹仔坑溪谷源頭…

右側的山谷可下至竹仔坑中上游之大傢伙,在15’6年前根據等高線圖,帶著愛犬的「小白」由國姓鄉福龜入山,當時便己看到林道的痕跡;但憑直覺未過一線天,而直接下至溪谷,那裡有天然走山的地動現象,但的確曾是有Something的乾淨野溪。如今小白早過逝己久,而大地震後野溪也被四輪傳動車,朝上游催殘了一半以上。


在黃昏時,一線天縫口正對著大肚溪出口旁邊的彰化海岸…

左邊的山凹即一線天之縫口,下方即來時路。第二次來到這裡是因進國姓溪釣回程,與兄弟騎機車試著上來,有一段路竟要把車子擡過人家的雜作田,再接上滿是落葉雜草枯枝的蠻荒泥土林道下至霧峰。如今從出家門至此,用機車里程表來回測試,單程是20.2km,一趟下來,通常3小時尚有餘,這回竟超過了3小時。




一對青年小伙子,把休旅車開到這裡「休旅」,面對這片山林景象,不禁開心地高呼「九九峰!!」;內人和我由心內笑了起來,便對之提出更正,在這張照片的後面,才是正牌的「九九峰」,眼前的只是其北支稜罷了。年青人不以為意,趕忙向後轉拍照後又是一陣歡呼;後來還問後面的下坡路怎麼走?「這裡大概己算國姓鄉了,車子一直開到溪底過穚,上到縣道後左轉往頭汴坑,右轉則接中埔公路,坡比較陡小心開就是!」於是又一陣呼嘯而去。

至於有關這個山的後面,則又是another stories了。

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

滿州九棚之柱

 

乍見之下,錯以為是鏽蝕的炮管,或折斷了的老樹頭,等停了下來一看,原來是一根石柱。這是沿200號公路北上,徜徉在山水秀色及旭日和風之中,不經意地誤闖入沿海岸東偏南的村道,再折回頭的一個驚喜。

可至少有二米高吧!站在它旁邊,還是矮了一隻手肘;同夥和我站在旁邊倒反像伙計般,似乎高攀不上;其實也不大敢靠得太近;得保持安全距離,免得被它的氣勢壓倒。正因為處於恒春風景區及交通要道之枝微末節;任憑風吹日晒,無視世間冷漠,忍受著熱漲冷縮,即使是落了一身疙瘩,它依舊驕傲地昂然佇立在那兒。

八月初,華中匯集了一股雲氣,飄洋過海湧向南台灣,下了幾場不小的雨;這裡氣候意料之外清爽怡人,似乎連山巒都青翠得可以擠出水來。機車還在發動,仍要依計畫繼續趕路,匆匆地拍下幾張照片;能端出來的就這一張Only one,但成了此回旅程中,最醒目又奇怪的回憶。

恒春半島的旅遊書以及滿州鄉志可都沒提到;但好像有一回,在屏師大外頭等人時,翻看台灣時報副刊有介紹到這顆石頭,記憶中這是約十年前的往事。


這是2004-10-26 發表之舊作;這個石柱後來怎麼了,  己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