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7日 星期五

人類祖先直系後裔

自由 2005-05-20 網路未貼

【編譯羅彥傑/法新社印度海德拉巴市(5月)19日電】
印度生物學家的一項研究顥示,印度安達曼與尼古巴群島上的兩個原始部落,據信是至少5萬年前自非洲移出的人類祖先直系後裔。

印度南部城市海德拉巴「細胞與分子生物學中心(CCMB)」的一支生物學家團隊,研究印度洋群島上10名的昂格(中時最早在年初南亞大地震時譯為翁吉)人與大安達曼人的DNA(去氧核醣核酸)。這兩個原始部落延續了數萬年,和其他人種都沒有任何接觸,保持「基因隔離」的狀態。

「細胞與分子生物學中心」主任辛格教授說,這項研究結果顯示這兩個部落都是淵源自世界上最古老的居民,屬於第一批自非洲移出的現代人類。

在每一個人體細胞中都可發現的粒腺體DNA是遺傳自母系,它可追溯至一位女性人類祖先,她應該是活在15至20萬年前。一般相信,這位被所有人類奉為人類祖先的「夏娃」其後裔是在約7萬年前開始分批自非洲向外移民。

辛格表示,這兩個部落都極為接近這位單一女性祖先的所謂非洲根源基因,因此如果說這兩個部萿的先人在5至7萬年前經由海路移出非洲,從此以在安達曼群島過著「基因隔離」的生活,其實不無可能。

國家地理頻道(NGC)曾播過一部影集「Journey of the Man」就提過在印度偏遠地區,採集到人類移民至印度之DNA,不過那時畫出遷移路線是到了中東之後,才又往西、北、南分散,新的論點郤是人類沿海岸線過了印度次大陸之後在南亞繼續朝東南亞移動, 以解釋何以早期人類會到達澳洲。

首先看5/14 Andaman tribes descendants of first human beings摘要如下:

…85000~55000年前,人類自東非移出之後,過了幾千年即沿海岸線在安達曼群島及東南亞定居。
馬來西亞的原住民Orang(人)Asli(原初)【是專指馬來半島之小黑人(Nigrito,與安達曼人同種)與原馬來人(Proto Malay,與經過混血之新馬來人不同)】,源自非洲之祖先即沿(亞洲大陸)南岸之路線,經由印度向東南亞及澳洲移動。
新的發現也顯示走出非洲的運動是單一、迅速的行動,依次向亞、歐洲移動。
「…一個海岸『特快列車』方便於解釋人類很早便出現在澳洲,但在6萬年前人類就要有能力越過紅海之嘴。」劍穚基因學家Peter Forster評論。
待解之謎是,早期人類是否知道如何用船越過紅海及印度洋到安達曼定居?…

「太平洋文化史」中提到在上次之冰河期中,印尼東部至澳洲(包括新幾內亞)最窄的海面至少有50km….這是人類史上已知最早的渡海航行,雖其航海工具未知悉--或許是竹筏(麥田 2000 p-18)。

支持海岸移民理論的有力支持是:現實上移民至歐洲遠晚於移至遙遠的澳洲,即使地理位置上來說,在早期自非洲移出之行動中,歐洲應更易於到達定居…



又5/17之 Unravelling the mystery of origin of the Andaman population 則指出:

除了自安達曼群島之小黑人種翁吉人與大安達曼人外,另外也自偏南之尼古巴群島上採集了屬蒙古利亞種之尼古巴人各取5人之DNA。
結果顯示,尼古巴人源自兩個血統….

5/20之First human migrated to Andamans from Africa

…研究顯示,翁吉人與安達曼人為新的變異,在人種演化樹中,首次被安置在獨一之支系,定義為M31M32

兩個明顯不同的母系在安達曼與尼古巴群島中作區別之基因隔離:
小黑人種:與非洲之匹格米(Pygmies)人與亞洲之小黑人同樣有身材短小、皮膚黝黑、頭髮細捲、體毛稀少。
蒙古利亞種:與中國人、馬來人、緬馬人有一樣的外形,操用在越南至印度東北部部份地區使用之(Mon-Khmer)猛高棉語系之語言(其他資則料顯示小黑人也使用近似之語系)
這些原始部族可作為當初幾萬年前現代人離開非洲時之一個展視窗口….

以上只是之翻譯未再多作修飾,若有錯誤將十分感謝各位之指正。
至於安達曼(包括尼古巴)群島,現在佔當地30萬人口9%的原住民情況如何呢?
除了尼古巴(Nicobar)人較能融入主流族群而佔全部原住民人數26825人之98%外,其他則因歷次之大屠殺而特別排外,宋潘(Shompens)人有158人,以上為蒙古利亞人種。
至於小黑人之中大安達曼(Great Andamanese)人在1789年原有1萬人,1901年為625人,1969年19人,目前估計在40人以下,翁吉(Onges)人目前約100人,查拉瓦(Jarawas)人因過份排外不與外界接解而人數不明,仙提南(Sentinelese)人50~100人。
                       
 以上發表於:2005-05-25附記:


將近7萬年前人類從東非出發的時候,可能選擇了一條靠南的道路,而不是傳统上所認為的沿著着尼羅河——西奈半島踏上亞歐大陸的道路。根據他們的估計,這些早期的狩獵—採集者中大約有6百名女性。選擇了跨越红海,沿着阿拉伯半岛、印度次大陸的海岸綫行進。



“尼科巴人”的起源相對較晚,大约是在1.5萬年到1.8萬年之前起源于東南亞。另外三個土著群體——Onge人、安達曼人和大安達曼人此前被認為和東南亞的關係較近,這次,印度的科学家測出了他们的線粒體DNA全序列,發現他們其實更可能是來自非洲的歷史久遠的移民,在大約5萬到7萬年前來到了這個地區。                            資料來源:尋找祖先 - 三思科學


有關安達曼人起源的假說,中國學者在2006-02-24另外提出安达曼人起源问题的新解释

为了进一步探讨安达曼人的起源,在昆明动物所所长张亚平院士的领导下,云南大学印度籍研究人员帕拉尼哈米(M. Palanichamy)博士...对来自印度各地的大量人群样本的线粒体DNA多态进行详尽分析...结果发现,来自印度东北部Rajbhansi人群中存在一种古老世系,该世系与坦加拉贾等报道的M31世系共享有三个保守的编码区突变,从而提示M31世系的祖先类型更可能起源于印度次大陆。因此,安达曼人的祖先可能是来自定居于印度次大陆并已发生一定分化的人群,而并非是坦加拉贾等所认为的是直接来自于“走出非洲”后沿亚洲海岸线迁移的现代人类祖先。

不過這裡只是針對M31,並未對M32提出異議。當然,學海無邊,理論可以建立也可以發生歧異甚至被推翻,這樣真理經過反覆辯證而越辯越明,更有助於釐清人類起源。

2007年12月3日 星期一

埔里的原住民

伊能嘉矩第一次來到埔里時(1897),發現這裡簡直是中部平埔族的展示館,在訪詢的過程中,多表示是七、八十年前方陸續遷移至此。依照他們的說法是本地人因備受欺凌而邀這些平埔族共居以抵禦外侮,結果仍不免與這些本地人打了幾次仗,才順利在此安家立業。

屯番的制度,始於林爽文之亂後的乾隆50年(1790)間,以平埔族擔任屯丁,職責為:平時巡防(原漢邊界),有事(民變)則出征(平亂)。由於一社不足以構成一屯,故合數社至數十社為一屯,這就提供了平埔族間彼此交流的契機。

在原居地土地大量喪失的情況下,迫於生計的日益艱困,原位於水沙連最深處的埔里盆地,就成了中部西海岸平埔族有意維續族群命脈的一線生機,始於道光3年(1823)前後,有組織、有默契的移民便不約而同地同時開展。

至於本地人的說法伊能嘉矩郤己無法採集到,故以上只能視為片面之辭,就算是簽下了什麼契約,本地人根本不瞭解「說的」跟「寫的」完全是兩回事的情況下,除了劃押或蓋上自己的手印之外,契約的解釋權就只有任憑宰割的份了。

然而埔里移民行動郤是肇始於嘉慶19年(1814)間,由官民勾結自水沙連逐步向埔里盆地群眾大規模侵墾的「郭百年事件」,其慘烈的結果令本地人自此步入衰微之途。清政府後來僅對郭百年施以杖刑,並將墾民全數驅逐出境,主要原因是政治力尚無法掌控。

清政府打的如意算盤是:「原作生番厲,不造漢民巢」,寧見原住民在此繼續「化」外的傳統生活,就是不讓埔里成了造反作亂的「賊」窩。雖然大肚溪以北的平埔族(熟番)包括水沙連的邵族(化番),激烈抵抗「殖民統治」的歷史可溯自明鄭時期,但如今己不足以為患;也正因己「熟透」,就被「睜一眼、閉一眼」地默許為「侵佔埔里的先鋒隊」,外來移民對平埔族曾施加的手段,於是被平埔族「盜版」來巧取豪奪這塊尚待開發的處女地。

之初,這些平埔族帶著「民族意識」遠離故土,雖是抱著在此重建屬自己的新家園理想,但隨著清政府政治影響力的日益擴張,還是無法阻擋漢人如影隨形的「歸化」共居,再加上「漢化」己深久的影響,文化傳統隨之日漸流失;伊能嘉矩發現有些平埔族母語只存在於壯年人「」中,有的甚至己難以找到說得出口的人了。
那麼本地人的下落呢?先是找到了幾位埔番,伊能嘉矩和鳥居龍藏把他們與南番(布農族)歸為一類,但他們的過去郤早失去了傳承,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因為清政府稱之為半「熟」的化番,故後來的學者也有視之為邵族之一部。而埔番的部落在「二十里平曠中,惟埔裏(社);餘社皆依山」,於是在郭百年事件中因毫無屏障而受害最烈,遭到了被焚殺的命運,(與水沙連邵族同樣)成了最大的輸家;隨後平埔族的「有備而來」,更徹底斷了其一線生機。

另外,伊能又找到了一位紋面老婦女 Avon,其頰紋較泰雅稍短,自述平埔族遷來時尚是少女;當時社內有100多人,埔社只存5戶15~6人而已,到最後田園全遭掠奪,自此埔番離散四方,而她的族人則遁入深山。因有紋面所以歸為北番,在當地則被稱作眉番,其依山而居之中的那條溪就成了眉溪。



Avon(80歲?):像已穿慣了般,這樣的服裝並不讓她覺得有何異狀;就像與平埔族混居,也沒什麼不自在吧!社會環境的變遷,在心內烙下了什麼疤痕?則只有心裡自己明白…

既然來者不善且人多勢眾,好漢不吃眼前虧,便只有腳底抺油;「落跑」的方向當然不是往南,而是翻過山頭到濁水溪上游的 Brngawan(萬大,今親愛村),及北港溪上游的 Bgara(眉原,今新生村)。

島居龍藏之後又找到了另兩位混血(?)兄妹,其父親則是眉原人,就當作是即將消逝的標本而拍照留念。


阿生(20歲?)與阿金(17歲?):身不由已留下來的代價是,放棄了被紋面的權利。
是故不論埔番或眉番在日本人來之前,沒走的都已被「化」掉了;遁入北港溪上游的,直到最近有文史研究者與台中縣地方耆老指出,靠近大甲溪中游南岸白毛台已經消逝的泰雅人就是來自埔里的說法。

還有,依山而居的「餘」社就沒有「化外」的賽德克Sjiq了嗎?就有這樣的口述歷史,老人的老人也曾住在眉溪出口,大概就在今榮民醫院附近,約在同時被迫移住至霧社,還曾回到故土懷舊…

或許族群間的互動與融合,從來就是不斷在上演的戲碼;Dgdaya 中的 Dg 具有類似動名詞的語氣加強性質,而重點意義在daya(之上、上方)。但實際上何以 Doda、Doroku 反而位居更上游(方)?是不是在老人們移往霧社的(1850年代?)更久之前,有什麼緊急因素?讓住在「下方」的人迫不及待地越過 Daya,向東北方前進直到海之涯,以致於在西方留下不甚寛濶的祖居地。

再說到萬大社,學者多認為應與眉原社同屬泰雅 Tseole 澤敖利亞群,但仍有待商榷。年初過年時,與一萬大都市原住民酒後之餘,聊到了其心中的困惑,他們簡直成了族群認同的邊緣人,因為與泰雅人較少往來,反而與 Dgdaya 關係密切,但是語言還是與兩邊都有些差異。

說得言之有理,否則原民台現在何必為萬大再開「族語原遊會」?能給這位有緣一見的朋友的答覆是:都有關係,萬大語正是 Sjiq 與泰雅人分化之初留下的參考證據,這是鹿野忠雄看出了萬大社面臨的語言困境所作出來的推理。

參考資料:
伊能嘉矩 台灣踏查日誌(上)
鳥居龍藏 《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學之旅》
鹿野忠雄 臺灣考古學民族學概觀 文獻會 1955
鄧相揚 南投志稿-住民志-平埔族篇 南投文獻第二十一輯 南投縣政府 1975-02
八旬退休警 詹福元揭謎 白毛台 失落的泰雅部落」中時中部地方版 2006-08-05
鍾幼蘭 埔里族群與埔里盆地

以上照片全出自Liautiamding 的相簿-原住民和鳥居龍藏;感謝 Liautiamding 君,觸發靈感去按圖找書來為自己所知作解讀。                                                 初發表於:2006-10-06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往來埔里社之人

日本人來台初期,正處於兵慌馬亂之際,差不多在島居龍藏環繞海岸山脈的同時(1896),中部內山埔里社的日本人遭到抗日義民的反撲,靠著平埔族協助,總算弭平了這場動亂。當時,埔里附近的山區,仍控制在族人手中。

新城事件發生之後不久約在同時的第三(1897)年初,由14名日本(軍)人組成的探險隊正自 Doroku(靜關)打算朝東方(木瓜社?)前進,結果全失去了蹤影,是為「深崛大尉事件」。8月下旬,另一位日本學者伊能嘉矩籍著幾位嫁到埔里社的原住民婦女引領下,沿著眉溪進入霧社作來作調查,伊能嘉矩擅長的是動筆作報告,留下來的重要著作是自荷領時期以來的原住民史-「台灣番政志」,然少有相片公開發表流傳。

埔里社則一直延續了前清遺緒,不僅是 Dgdaya,更是Doda、Doroku 以及附近的布農族和包括最接近平地人的眉原(眉加臘 Baibala/Bgara)社等北港溪中、上游泰雅人的原住民重要補給中繼站,補給的項目是鹽、鐵器、火藥、槍枝、糖及有其他顏色花紋的外來線布…於是往來於原、漢之間,有些人充作中介角色活躍於埔里。

這樣的人,當然也保含了原住民,因為由 Doda、Doroku 下山必得經過 Dgdaya 的地域(依腳程至少要在 Dgdaya 過一夜),郤常遭到遭到百般刁難。男人下山更容易引起衝突的情況下,女人反而較易勝任;但是女人最後還是遭到了利用,成了殖民者進入山區的關鍵「探子」角色。Dgdaya 的刁難,正是族內各群間互相「出草」的結果。因始終無法建立「統一戰線」,反映在面對外來人的入侵時,只能各自獨立作戰;最後讓日本人在霧社上方的合歡山尾稜設立了炮台,使稜線兩側谷地的部落失去了天險的屏障,而遭到被佐久間總督一一「理蕃」的命運;同時,也種下了何以在「霧社事件」發生之初,無法取得全族共識的遠因。

進入20世紀門框的1900年1月,鳥居龍藏由東港出發,5月來到了水裡社之後,終於踏進了埔里。但形勢依然險惡,日本當局正準備封鎖霧社山區,所以到了那裡竟一籌莫展而無法再深入,只能就地取材,剛好就有兩個由 Doda、Doroku 偷偷下山的婦女,她們的名字是 Bira(q) 什麼『子』的/「ビラ子ガ」、Iwan Pidu/「イワンピート」…於是留下了這張差不多要被毀容的相片。



而因埔里也是個人種匯集的地方,鳥居龍藏居然又找到了一位混在布農族中的 Hakkul(白狗群)泰雅人 Wadan Danah,小時候被霧社人收養,後來搬到萬大,然後再搬到布農族的地界干卓萬(今萬豐、武界附近);如此縱橫自如的男子自然與眾不同,因為凡是被他「瞪」著的人,小命就可能「立刻」不保…對我們來說這就是100% 的 mhuni(黑巫),也就是那種通常在半夜才到田裡工作的人。不論男女,日常衣服之較密實,正是中高海拔地理的必然結果;那個時候,通常到了11月就是山區的初雪期。

鳥居龍藏估計其年齡約40上下,還好他瞪的是的相機,相機沒有當場「暴斃」,郤讓前面那張後來因此「破相」。

連內人都說很像,那個眼神,讓我想起一個人;在往中部的階段迴游遷移中,總讓人如願地一次就把人連家當一大卡車全搬走。這位好友的母親是泰雅人,同時也是自己的族人。他的謙虛、不隨便佔人便宜(與「不沾鍋」自然又是兩回事)以及其一貫的自我主見,就與我那平地人嫂子之從不給人添麻煩的沉默作風如出一轍。感謝並祝福他們倆!!
參考資料:
埔里社退城日誌 王學新譯 台灣文獻館 2004
伊能嘉矩 台灣踏查日誌(上) 楊南郡譯 遠流1996
鳥居龍藏 探險台灣                                                            發表於:2006-09-11
附記:Qras 即為容貌、歡顏之意,形容詞是指高興、心情愉悅;nrudan/老人、長輩,da/我們的之更簡單的說法,siida/當時。Qras nrudan da siida 文意為:那時候的老人,即「世紀容顏」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

木瓜社 - 世紀容顏

日本人來台的第二(1896)年,也就是距今110年的7~12月,26歲的鳥居龍藏從花蓮港繞了海岸山脈一周作人類學民族調查;成了第一位來到木瓜社的日本人。
 
同行的助手也是後進森丑之助,當年也不過才18歲,若非地震毀了他所搜集的大量資料,否則在台30年的心血,可以讓我們更能解讀當時原住民的實際狀況;不論如何,這位原住民也暱稱為 Mori(森)的,傳諸於世的照片至今仍是「精典」而當之無愧。

但是島居龍藏留下的郤是日據時代最初的原住民照片,例如下面這兩張即是:

子供と家の前に立つ木瓜社的女人(『鳥居龍蔵全集』第5巻:26
木瓜社的婦女和小孩



木瓜社之男


當時鳥居龍藏將該社寫成 Vôkui,由閩南語寫說成中文就成了 Mokkui,日本人也就沿用了清朝以來的稱呼也就是木瓜社,這條溪也就成了木瓜溪。鳥居龍藏還問了該社的其所來自,他們則說是來自西部,西部是前面(Brah),那麼這裡就後面了,後面的原音也是 Bukui,不挑剔的話,與 Vôkui 的發音只差在拼字方法使用之不同而已。

但追根究底還是與水果無關,害得人家有點失望;最初,還誤以為那裡到處都是木瓜,對不起!後面這句是玩笑話。

由 Vôkui 上溯,正對著能高越嶺,據說 Dgdaya 是由這裡向東移民來的,但後來 Druku 又由太魯閣峽谷向南移動,Dgdaya 被迫再南移,所以島居龍藏所碰到的是 Druku 還是 Dgdaya 就不得而知了。

顯然這次的「第三類接觸」還未發生什麼不愉快,但是原住民與日本人之間很快就渡過「蜜月」期。島居龍藏回到日本後,就在那年底(1896-12),日本人開始擺出了殖民主的架勢,因不尊重族人習俗以及侵佔土地,終於爆發了 Druku 與日本人之間的首次衝突 - 「新城事件」。那時候,族人還算年青的純真的臉龐,大概沒想到18年(1914)後,相片中那小孩也成年了,竟發生了震動整個山區,一場你死我活的毀滅戰役-「太魯閣事件」


參考資料:鳥居龍藏著,楊南郡譯:《探險台灣─鳥居龍藏的台灣人類學之旅》遠流,1996
初發表於:2006-08-18
 
回應一:
lbak 於:2006-08-20
原來是這樣哦~
我現在才知道
但後來這支德克達亞群的就南遷到萬榮鄉的明利及萬榮村
又後面因為萬榮村有霍亂之類的疾病
才開始分散在不同的部落去
這都是我同學告訴我的啦
我同學就是德克達亞群的,哈哈~
我們部落也有一些是後來搬來的啦
 
Re 於:2006-09-02
大概是在那裡吧?因萬榮沒去過而只有經過的關係,所以不敢確定。

據說以前 Balan(霧社)的老人曾私下到那裡打聽他們的姑祖母,名叫 Mahon 的家族,居然還找得到;表弟也曾去過萬榮山內,聽出了Dgdaya 的口音,而感覺到 “Sau sndamat bi balay(太不可思議/意料之外了)”。

最近聽人說,卓溪崙山也有 Dgdaya 人,很可惜只有立山來的姻親,他們郤是 Dausai 人。
 
 
回應二:
socorro 發表於: 2006/09/06  從房子和人的高度的比例研判,房子是讓人睡在裡面,而非住在裡面。
否則在房舍裡直立走動極不方便。
 
Re於:2006-09-10
房子的柱子,用的是耐虫蛀可以重覆使用的一種硬木,橫置木則是作為墻面使用,屋裡一定有灶可供煮食,並用來取暖驅虫。橫木在雨季時,可以臨時抽出來作生火能源的替代品。屋頂則是以甜根子草(Wala)作材料,用來遮風擋雨,但需一年一換。屋內備有木板或竹條作的床舖,晚上透過橫木墻的間隙,在對面遠方的山中,也可以看到另一戶人家由間隙中透出的火光。這是在就學前,在山上住這種工寮的經驗。其實,屋內順著坡度地勢又向下挖出一石砌的墻,所以不必向鑽狗洞般入內,但是屋子的功能,除了用餐及休息之外,若無更大房子就要在戶外(搭棚子)作為社交場合。在高海拔地區,大房子則以石板作為屋頂,但是不會太高聳,因為遇大颱風時,石板也照樣被颳走。

第二張圖片用的竹籬笆,通常作為主屋邊的小屋,老人最喜歡用作獨居,裡面的床也是用竹條編就的,當然一定有個灶來除濕。所有的房子皆具通風及取暖的功能。隱私權則不被考慮在內,頂多打火熄掉;不能互相取得信任,也就不配在部落內居住,狗仔隊和包打聽根本沒有存在空間。
 
回應三:
Skywalk 發表於: 2006/09/06從木瓜社男性的照片來觀察其服飾
其白色的色彩居多
應該是屬於 Druku 族群
 
Re於:2006-09-10
作為織布材料的苧麻來說,最初的顏色就近乎淺綠色,再作處理就成了白色,所以白色就成了布料的基本色。黑色最容易染,紅色則有些許色差,但是也有純紅的。大概是低海拔的關係,所以木瓜社就以 Bala 來作為衣飾,Bala 在原住民心目中代表十分慎重,因為在跨過虹穚彼端時,這是和老人相見的識別標誌,例如那位年青人披著有特殊的橫紋即是。

Bala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長方形的布,有一塊藍白紅楬色的在外地蓋在身上已有30年以上,那是家母就地取材以開絲米龍所編織的,成了我的平安符。


Re於:2006-09-20
木爪番倒底是Dgdaya 或 Druku?找到了可能的答案:

霧社番(Dgdaya)…與taloko(Druku)蕃及木瓜蕃往昔彼此之間互相交通,至今仍有親戚關係;與萬大社、tauda蕃等也有如此的關係。蕃語的系統與前記taiyalu系統的各部族有所差異,姑且稱之為sedeq系統。其語言與toloko蕃多少有方言的差異性,與木瓜蕃的語言則近似...

這一章同時把南投地區埔里以北(即當時稱謂的北番),鄰近各群與各族間的互動也作了深刻的描述。


見:森丑之助 程士毅選譯 台灣蕃族志 第一卷第一編第三章 十八 霧社蕃  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1917年3月

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玉山初白頭

午後,帶著放鬆的心情,在返家的路上與內人同行,突然心血來潮而多走了144公里及多花三倍的時間。下關仔嶺即改走大埔,轉進阿里山鄉茶山道路。在茶山問路之後,方知南接高雄三民,北出山美接台18線;原來也早曾經走過了,斯時但見黃沙滾滾,現在郤舖上了柏油,沿途的村落也煥然一新,成了一條具潛力的觀光道路。

上了台18朝東往回家的路上前進,過阿里山森林遊樂區接台21,終於上了山頂道路,遠方耀眼銀光一閃,噢!這不是玉山嗎?


不僅只是銀光,沿途點綴著染紅的紅榨櫸及不知名的紅樹,在夕陽斜照下,與兀自挺立的枯白老木對立。一路上只有我這台車,想起了以前的老同事提到過的:一個人獨自開車由美國西岸到東岸的經驗,夜半荒野路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感受到天地的潦闊深厚與己身的蒼渺無力,尤其是生命之有限。



在塔塔加遊客中心,這座山可看得真切;記得國家公園尚未成立時的10月,與山友暫時拆夥獨自由東峰硬攻上頂,在東壁岩凹處觸摸到了滴水的冰柱,但上了頂郤無雪且根本沒空指認塔塔加,只忙著找出南大武山及中央尖。


轉個彎,信義的山谷就在腳下,玉山在餘暉殘映中,逐漸黯淡,這一路也沒看到一隻猴子,大概全在暗紅的樹光餘燼下取暖吧!
 
初發表於:2005/12/14
 
今年應是個冷冬,昨夜玉山的氣溫曾降至冰點以下,今夜此時仍在-4℃上下徘徊,那麼幾天前颱風降下的雨水應該結冰了吧!


2007年11月15日 星期四

Lady of dreams

從光碟櫃中,他特意挑出一片現場演奏光碟,搭配其高級音響及喇叭,這是第一次真正領教到「喜多郎」音樂震撼的威力。那是在一次喝酒的場合之後,只因同樣在外「併經濟」,無法經常與家人團聚,朋友邀去其宿舍房間「續攤」。在迷迷糊糊之中,似酒醒不少,其實根本沒有好好聽個清楚,但其中之一應是這一首:Matsuri 饗宴 (1990)

喜多郎最初在NHK製作的「絲綢之路」擔任配樂,而受到矚目。搭配簘、笛、鑼、大豉等東方樂器,輔以其所擅長的電子音樂,在虛無縹緲間表達東方寫意的之山水景緻,自有獨到之處,成為新世紀音樂東方代表人物。但也限制了其音樂領域之發揮;至少,電吉他在其音樂中未被刻意強調,就少了激情狂野的煽惑。

1987年,在與前衛搖滾代表人物 Jon Anderson 會晤之後,一個大家蘊釀己久的計劃悄然引發出火苗來。象徵著東西方音樂的結合與和平共處、以及與自然和諧並存的理想,成了共同製作「Dream」這張專集的動力。也因 Jon 的加入,喜多郎的所有作品中,出現了少有的Vocal加以潤飾。這兩位大師的音樂共同特質又是清澈亮麗(Translucent),並由精簡編組的12人交響樂伴奏,營造了其澎湃氣勢。前奏曲 "Symphony of  the  forest" 在混沌中逐漸開展了創世紀之明晰的景象…


女人的嫵媚

Lady of dreams 緊跟著慎重誠摰地表達對Mother Earth(大地/自然之母)的崇敬。這首歌通常也被另解讀為對心儀幽雅女性的思慕之情…

 
Lady of dreams (1992) 

參考資料:Yes Magazine Vol. 4 Nr. 3?Jon & Kitaro's Dream?1993

星光點點2007/11/18 11:42 回應
ㄜ喜歡喜多郎ㄉ創作~這一曲粉棒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整建「山胞」工程

兒時對部落的印象是,就算去隔壁鄰居家裡,出了門非上坡即下坡;最初原住民也沒有太多的平路可走,即使是平的也多是泥巴、石頭路。過河就找出最安全、省力的渡河點;上了岸便循最便利的稜線、山坡或岩壁,儘量縮短兩點間的距離,以克服落差所帶來的阻隔。有時鑽進茅草叢灌中,有時又進入開闊的密林裡;稍為有礙行走或視線時,腰間繫著的山刀便派上用場一一掃除。這樣的山中小徑至多僅暫容兩人錯身而過,但一般修整的很好;有時要攀上光凸的岩壁或碎石坡,依經驗也可輕易辨識出踏足點。

路上的過客大多是親友彼此結伴而行,邊走邊聊天,時間較好消磨,也就不大感受到旅途的勞累。獨行客尤其是來到陌生的地方,若察覺有人接近時,最好先出聲打個招呼,讓彼此熱絡一番;夜裡,松脂木片就是天然的照明工具,那時族人以善走聞名,為避開白天烈日,或須兼程趕路,就憑隨身帶著的松脂當火把照路,一個晚上,就可以翻到花蓮去。

小孩子多由家人揹在後面,一旦骨頭硬了初具行走能力,特別是有更小的弟妹出生,就得下來走路。是故被老人背在身後的特權,只是一片模糊,倒是祖母背著弟弟,而自己被牽著手領著在外頭散步,則記憶觧明。也就是說真正的童年,始於被迫離開長輩懷抱而下來走路。

進入輪子的時代之後,「道路」便帶著車子迂迴進入村落,車子讓山產或民生用品往來於部落與城鄉之間;車用道路倒是給牛車有了用武之地,但是往來於山田的道路仍採「直上直下」的方式繼續被沿用。記得有一回返鄉,試著沿車道上抵部落,一路上郤在車輪壓出的山溝上下跳著走,不時還有樹枝、茅草、石頭跟自己過不去;好在那時的南投巴士蠻富人情味,讓我半路搭上車。車上的親友說,走這條路回部落,至少要一個半小時,而平常走的小路只要半個小時而己。

曾幾何時,車子在部落裡成了一般必需品,怪手及挖土機讓道路登上山頂、下至溪谷,且不論是種菜、植茶、造林或工程一時之必需,開路成了公、私齊心合力的全民運動。如今,普通車已可達大多數的部落;再深入的山區,可用四驅車輔助進入;路面不足以支持4WD深入的,又可用機車穿透;再不,一個車手幾乎可用登山車去到任何他想到的地方。而昔日,原住民用以連結部落、山園的羊腸小徑,郤因太過陡峻非得大步跨上而一一沒入荒煙漫草,隨著老人的過去而即將消失在記憶之中。

 

在偶然之間,開車路過某產業道路看到了這塊招牌,「山胞」居然被當成整建的工程標的,這條路從無到有,先是凹凸不平的土石路,逐漸舖上了水泥,然後又整修了邊坡,並加上自然工法的擋土石流設施;所以開始有外人買下了路邊的農地,開起了「農莊」來。它下面的支線更深入山區,那裡好像被描繪成了「世外桃源」般,吸引了外地遊客不時去尋幽訪勝,但每逢傾盆大雨時節,郤老沖出一堆砂石濁流,造成了下游老像黃河的迷你版。而這裡,還可大略指出曾經上至這塊台地的出入口,但是由此呈短之字型直下的登山口曾是早期族人必經之重要孔道,如今郤成了別人屋子邊坡的一部份,而不復有人記得使用了。

未被稱為「山胞」時,原住民被平地人稱作「番」,而「青番」是在恭維無法被同化的族群;日本時代則在番上面加一草字頭成為「蕃」,後來為要徵兵去打仗才又改稱為「高砂」族,以字義來解釋,原住民捫心自問可從沒那麼「灰頭土臉」呢?而如今被對岸擅稱為「高山族」,又是笑話一摏,說到高山,仍沒有藏族所在的山高,而且「高山族」的定義同樣未考量到逹悟族是海闊於山高的事實,是統戰意味十足的虛擬名詞。

「山胞」是「山地同胞」的簡稱,在這裡一個族群被故意忽略了,而以同胞來概括簡化,等同於「大陸同胞」、「台灣同胞」,按說既是「同胞」就應一視同仁看待,實際上還是有階段差異,而「山地同胞」永遠位於所有的「XX同胞」之下。
山胞之不切實際與虛偽,可由其中又分為「山地」山胞及「平地」山胞可看出。山地山胞因有兩座「山」,所以應是住在山上,然仍有住於接近平地淺山者;而平地山胞則住在平地只能仰望高山。實際上有別於漢族,兩者無明顯的區別,皆有原居本島同樣使用南島語的共同特徵,郤無端被分化成兩種族群,而且各選各的。又,若讓平地人分閩台、客台、外省台各選各的代表,是否因此而讓族群合諧相處,不再激化衝突則未可知?

如今己步入單一小選區的選制改革下,原住民依然故我,仍在打大選區的選戰。而山地原住民,還包括了島外的蘭嶼,讓山原候選人得翻山跨海,規模有若總統大選且有過之而無不及;選舉過程之不同難度,又造成了兩個被分化族群的矛盾與認知差距。

不錯,現在「山胞」是被整建成了「原住民」,這也是如當初所願大家共同選定的,但是原住民至今仍未被視為一個族群團體;比如說台中市的平地原住民人口己達可單獨選出自己的市議員,而山地原住民因戶口實際未遷下山而人口不足,被硬性規定去投平地市議員的票,不能投票給原住民候選人。反過來說,可以合理懷疑原市議員是否會認真地去為沒有原選票的原住民服務?

將所有的原住民視為一個族群團體,並依六個原立委名額將大選區劃分為六個小選區,使原住民民意代表能真正傳逹地方的聲音。部份族群雖因此有被切割的危機,但也因此讓更小的族群有勝出的機會;即使不能出頭,選出的地區代表,至少不會光在台北打全國空氣知名度,而開始切合地方需求、顧及地方利益,並確實地為在地選民服務。而經由這個歷練,各地方的(政治)人才方藉以嶄露頭角,而不拘限於某個角落精英。
這樣看來,「整建」工程仍待再接再厲,勿過度陶醉滿足於「正名」成功的虛榮光環中,而忘了尚有許多未竟事宜。套句政治術語:「『整建』尚未成功,(原住民)『同胞』仍需努力」,勇敢地打破族群的刻意區隔,才能找回原住民的自主與尊嚴。

參考資料:原住民單一選區何時才實現原住民的身份與選區劃分之研究

ㄚ moon2007/11/10 21:26 回應
自主與尊嚴....一直都是人们所追求的生存生活理想...不只是原住民..還有新住民...和不原不新的住民...願所有生活在這美麗臺灣島的人们..都是同等對待生存權利啊~~

linau2007/11/12 22:05回覆
雖未必有人看得下去,但在這裡只是想釐清一些事情罷了;既然都已在這個島上生活這麼久了,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所以應該互相尊重、平等對待;絕没想到以XX的主人自居。

小台2008/05/27 12:43 回應

在某種認知上「山原」與「平原」的區隔是有必要的,因為從日治之始,平原部落學童就被安置在「公學校」,而山原學童被放在「教育所」。前者很早就和漢人子弟一同就學成長,而後者一生中沒見過幾次異族。文化刺激不平等,被選舉權就該作區隔;在這個概念下,達悟被放在山原內是合理的。
我有更勁暴的想法,應該以受教育的場域來決定選區,將在部落成長的異族學童亦納人選民結構中,唯有如此才能讓學校有招生的號召力,否則早晚會廢校。而在都市成長的原住民第二代或第三代,如果很少或根本不曾回部落,又如何指望他們幫助?所以都市原住民可以另成一個小選區,而不是以人口比例來平均分配六席。簡單說,我是主張屬地主義,也主張學校是部落文化的命脈不可廢棄。

linau2008/05/28 01:38 回應


更勁暴想法是,那些與原住民有婚姻關係(且確實認同原住民文化)的「平地」人理應納入原住民選民結構之中。
又,依移民先後來區分,是否應將閩、客、外省人、新住民分開依人口比例投自己的選票?因為他們的文化刺激也大不同。
在人口已趨少數的原住民中,先區分為生、熟番,再區分為山、平地「山」胞,如今是山、平原。明眼人皆可看出,這不過是當政者對少數民族的分化策略而已。
都市原住民人口可能已佔有原住民人口之近半數,但這是時代環境變遷的結果,不宜因此消音而為某一人士所攏斷。
劃分為六大選區,不但可讓布農族、鄒族甚至魯凱、賽夏族有出聲的機會,也提供都市原住民發聲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