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瑪雅鄉

其實應該稱為回復傳統名稱,因為三民鄉早年就叫瑪雅鄉,一九五七年時被政府要求改名為三民鄉,連同該鄉三個具有原住民名稱的村子,也被迫改為民族、民權、民生村,完全失去原住民傳統名稱意義,因此這次即將進行的正名行動,就是將三民鄉以及鄉內三個村一起正名,以提升地方愛鄉愛村的情操。
以上摘要自:
高縣三民鄉 將正名瑪雅鄉


初聞「瑪雅」的這個鄉名,令人不明其所出;不過一位來自信義鄉與北鄒有點淵源的村落表弟妹,大家都叫她:「Maya」。有沒有一個鄉名字與女性有關?自己也不敢亂講...
8/5原視的「部落面對面」,就提到:一位被派來懲罸犯錯族人的女神 Maya,因過於仁慈寬厚,而未依指示辦事;致成了代罪羔羊,來到世間成了一位女巫(大意是如此)。
初,鄒族陸續由嘉南平原迫遷至今天的瑪雅鄉;在日本人來台後,這裡就有三個部落依序為(鄒語,尚待正名中...):「那尼沙魯」(今民族村)、「瑪雅郡」(今民權村)、「達卡奴娃」(今民生村),屬高雄州旗山郡。KMT接續統治後,因「瑪雅峻」在三個部落中,轄區面積最大,先稱為「瑪雅」鄉。再根據 國父「三民主義」中的三大政治主張而改成「三民鄉」。(見:高雄三民鄉 原住民的原鄉 )

果如是,則「光復」之初,原山鄉至少有兩個鄉以人名作為鄉名(另一為舊吳鳳鄉),瑪雅鄉則成了最「忠於原味」的原鄉;但這個美意,後來郤被「政治口號」嚴重扭曲。
瑪雅鄉在鄒語又稱之為「Kanakanavu/卡那卡那富」,也因這裡是南鄒 Kanakanavu群之所在地(另一群為 Saarua/沙阿魯阿群,今桃源鄉高中、桃源村)。日據時代方有附近布農族被陸續強制「集團移住」至此;延續到「光復」後,加入了阿里山鄉部份北鄒之移入。1956~7年,屏東原鄉鬧飢荒,三地門鄉排灣族遷入而得以生存。966~7年又有來自復興、尖石、泰安鄉之北部泰雅族過來定居,這又打破泛泰雅移居的極南,原先所知的最南端是卓溪鄉之崙山、立山(靠近玉里附近)。
全鄉人口3401人,除閩籍在鍚安山外尚有部份客籍定居;原住民總計2980人,其中布農族2330人,鄒族500人,排灣族130人及泰雅族20人。類似如此由四種原住民族共同生活在僅有三個村的原鄉,的確極其罕見。同時,因布農族人數較多,其他各族有漸被同化之趨勢;惟近年來,南鄒族住民似己警覺固有文化有消失之危機,有識之士起而成立鄒族文史工作室,蒐集保存鄒族文化及習俗,並且定期集會由長者教母語,希望由各方面尋回自己的根。(參考資料:卡那卡那富鄉土誌 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三民鄉公所 2002-02)


這個鄉的大門不忘加上本地的原稱:卡那卡那富;但招牌即將成絶響,明年即將獲得正名,恭喜並祝福瑪雅鄉!!

後記:2007年12月10日,該鄉鄉民代表大會正式通過採用「那瑪夏鄉」(源自Namasia,楠梓仙溪)為新鄉名。
Revised: 2013/10/23

2007年8月26日 星期日

山地村行腳

前言:
約自1965年代開始,隱沒在偏遠深山的原住民部落,才剛開始逐一送電,但因經濟能力不足多捨不得用。的確!雖是一個完全不同於現在的生活,但一直在變化中。道路是泥濘與石頭混雜堆疊,無巴士可乘或錯過班車,沒得抱怨,再多遠自己的雙腳仍是最普遍、可靠的交通工具。日常生活所需由自給自足,漸漸地轉移成對部落小店舖的依賴;搓麻編織和老人的紋面同步稀疏,而不再隨處可見;傳統釀酒也不再受尊重,只因公賣局讓酒輕易取得而日趨式微。在冬日,部落姑娘們,清澈雙眼下,紅通通的臉頰帶著烤過火的花紋,綻放著的燦爛笑容,成了最終的深刻回憶。

雖離城市不算太遠郤仍有「輪子」無法到達的地方,成了最後一批被「集團移住」的部落。下面這篇是依原文一字不改從舊書上K出來的文章,其中雖有明顯但無傷大雅的錯誤,然作者就目光所及以樸素的文字,見證了當時部落居民的生活,短暫而寫實的互動接觸,以及寧靜迷人而變化萬端的山川景色,對習於「以車代步」的現代人來說可能超出了想像之外。

以下是其基本資料:
大同原名沙卡丹 Sakadan 1300m,大禮原名赫赫斯 Xoxos 960m,沿崇德山南側山腹攀登而上,2hr上抵大禮,6hr 可抵大同,為光復後唯一尚未下山移住的部落。1947年輔導下遷移居吉安鄉福興、慶豐二村,1980年大同、大禮兩聚落37戶290人遷至富世村新(大同大禮移住)社區,原址遂被廢棄。廖守臣 泰雅族的文化-部落遷陟與拓展 世新 1984 P-89,235


本文:山地村行腳
劉滄浪 1972-09.中副選集.第七輯.p-288~295

收到老莊從馬祖前哨寄來的書簡:「來了戰地旬月,忙完了任務訓練,這兒的小孩不少,會使我懷念去夏的大同、大里之行。…」是的,凡是去過大里、大同的人,誰能忘懷呢?尤其是我們!

大同和大里是花蓮的兩個山地部落,山地話分別叫哈魯古代和撒哥盪,屬於秀林鄉,都是泰雅系的太魯閣族,在東西橫貫公路尾端太魯閣山內。去年暑假,老莊剛畢業,哈內升大四,為了珍惜這最後一個暑假,我們選擇了爬山,同行的還有黃和哈內的表哥游泳。哈內和游泳都是山地名字,也都是太魯閣族山胞。我們跟著他們走,上山也免了一切煩人的手續。

那天一早先由黃的哥哥開車,把我們一行五人送到太魯閣登山口,附近有一座基督教芝望教堂,那是為紀念日據時代山地同胞中第一個傳教者芝望而立。我們先參觀了當時聚會的秘密岩洞(因為日本人嚴密控制山胞,不准信教)。存著一份虔誠,跟著哈內敬禮膜拜後就開始登山。沿著立霧發電廠綠色的輸水管,慢慢地爬,坡很陡,幸而還有石階。半路遇到大里派出所的警員先生,也是山胞,很客氣的和我們打招呼。我知道,生活在山裡的人,性情都特別和善。彎過石階,剩下的便是之字形的山徑。夏天爬山,最苦的是水源問題,太陽出來以後,晒得我們更是艱苦,所帶的水喝光了,沒有水也就沒有了力氣,大家都像被太陽晒焦了一樣,而當天的路程還未走到一半。游泳沒讀過多少書,剛服完兵役回來,可是幾天的相處,曉得他非常聰明、能幹。他要我們停下來,他一人去山窪找水源。待了一會兒,大家都快失望時,突然聽到他的呼喊聲。過去之後,只見山岩陰處比較濕潤,有前人插的半片竹管,山水一滴滴的滲出來。游泳扯張山芋的葉子,兩端一彎摺便是天然的水碗,就著幾顆酸梅,也不考慮水是怎麼來的,將就湊合喝下去,味道居然還不錯呢!山上很多不知名的小黑蛇,只比筷子稍長,倐的一下就竄不見了。也有像派克鋼筆般粗細大小的毛蟲,心想不知將來長成化為蛹蛾或蝴蝶該有多大?在大自然面前,我們所懂的實在太少,也實在渺小。

將近中午,終於走出了叢林,半山腰上有第八林班的產業林道,叢林盡頭就是木材集運場,有索道、流籠和地面相通。透過山腰際的雲層,還隠約可見太魯閣山口。索道分成好幾路,有的運木材,有的運竹子,可惜運木材的已荒廢多日,乏人看守。在這站立高處己可望見我們行程的第一站──大里。經過派出所,略事休息,問清楚了路線,中午到達大里。這裡總共只有十戶山地同胞,都是虔誠的基督徒。我們的來臨,真是驚動了整個村落。為了不願打擾村民太多,我們婉謝一切招待,很簡單的在新落成的水泥教堂(全村唯一的水泥建築)內吃了乾糧。午睡醒來幫助村民義務勞動,頃刻就鏟平了四周的雜草。山裏面,教會不但具有宗教任務,也同時從事了社會福利改善工作。傳教士非常受尊敬,他們也是山地同胞,每週六從山下爬上來,周一再下山,長期如此,這種宗教熱誠真是可佩。大里村只有一間破舊的木屋,算是國民小學,因為學生少,只得隔年開班,僅有二、四、六年級。來時是暑假,沒見著老師。學校設備極簡陋,倒是在教堂前的空地,村民合力開闢了一個克難籃球場。下午牧師和哈內交涉的結果,希望我們雙方來一場友誼賽,推辭是不禮貌的,何況我們又休息了很久;五人中只有哈內較會籃球,而對方選手,僅就讀花蓮農校的一位算是主力,另一位是派出所的警員,其他都是「小朋友」,牧師當裁判。比賽的結果,竟打成平手,我方四名球員都是生平第一次上場比賽,双方都很賣力,戰況之慘烈是可想而知,這場比賽真是驚天動地的吺引了全村大大小小的山胞圍觀。老山胞們一面抽著土煙斗看賽球,手上還一面用藤條編著着簍子,婦女們也抱著幼兒吶喊助戰。一場球賽下來,彼此陌生的羞澀都完全消失了。熟了以後山地兒童也很大方,好奇的摸摸我們的登山裝備。晚餐是村外的竹林裏解決的,向村民借了番刀,就着水源,我們做的是竹筒飯。再煮一鍋山羊白菜湯(拗不過他們的好意,送來的白菜和獵得的山羊肉),吃了一頓最原始的山地大餐。等到天快黑了,我們才又回到村落。





將水泥扛上山蓋教堂在交通不便的當時尤為罕見,這張廢棄教堂相片,應是當時所遺留下來的。無疑的是克難藍球場沒了,周圍景觀全應也都全變了。

因為沒有電源,村民夜行皆點火把,屋內則用電石燈。晚上,哈內把全村的小朋友集合起來,在我們投宿的一家門前玩團體遊戲。山地小朋友非常活潑而聰明可愛,不論什麼遊戲,一教便會。輸了要請他們唱歌表演,他們有很旺盛的表現慾,為了能有機會表演,甚至願多輸幾次。使我們驚異的是,不但他們說得一口標準國語(再小也會叫老師),他們連「伊比亞亞」、「說Hello」這種歌也會唱,山地老師真是偉大。最可愛的是吉米,只有五歲半,又聰明又調皮。圍成圓圈,大家玩找手帕的遊戲,只有他跑得最快,直到夜深,大家才道晚安散去。平常他們都是早起早睡,真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里村民多以栽種竹子為生。以前我以為溪頭、竹山產竹最多,這回爬山,看來太魯閣大山的竹子也不少呢!山胞農閑,以狩獵做副業,一張山羊皮在這裡只售30元。早晨山胞起得早,為的是祈禱、工作。他們的勤儉及熱誠,令我們留下深刻的象。那天真爛漫的兒童,更是令人又憐又愛。他們完全沒有都市兒童的一切享受,可是他們郤活潑健康。臨行,許多小朋友都來送我們,獵狗也跟着我們,在四周穿來穿去,像是捨不得離開,只恨我們糖果帶得不夠分配。

大同是在更深的山裡,相距約莫半天行程(也許我們裝備太多,速度不太快)。半途上遇到一對小女孩,姐姐牽着妹妹,從大同到大里去玩。聽了之後,咋舌不已,山路很窄,有些地方還需攀緣上去,萬一路上碰見什麼動物野獸,真替她們擔心。沿途很稀落的住了幾戶人家。這裡的山胞都以種植香菇當做主要農作,山地價格和山下價格一樣,並不把辛苦的搬過運費計算在內。多半的山胞出外做工時,就把孩子單獨留在家裡。比較起來,城市內的兒童是幸福多了。我們所携帶的糖果,早在大里分光了,看到那些胖嘟嘟的兒童,紅紅的臉,實在可愛,只好把零錢送給她們。一般說來,山上山胞生活都很簡陋,而且辛苦,政府改進山胞生活,實在應從加强山地衛生教育着手,才是根本之計。目前許多工作,教會是搶先做了。
途中恰巧遇到大同村的牧師下山,他慷慨的允許我們使用他的房屋設備。到了大同之後,安頓好行囊,游泳向村民買了些新鮮蔬菜,就忙着煮飯做菜。

下午開始有陣雨,雨落之後,便是濃濃的白雲從腳下昇起,霎時間大同盆地就被埋在雲海裡了,只有讓山風吹散的時候,才望得到對山的峭壁。白雲翩翩翻飛在谷裡,像是通了靈性,再經雨後陽光反射,照耀得煞是美觀。面對着大山那份朦朧、神秘的美,誰也會變得虔敬了。一直到了傍晚天才放晴,陣雨之後,氣溫也就跟着降了下來。聽說每年冬季,這兒一定下雪,那時除了野山羊,偶爾還有狗熊出現。

大同比大里來是大多了,將近三十戶人家,以農為生,種植香菇、當歸、木耳、金針等山產,狩獵獵具非常原始,除了陷阱(雖然政府禁止用陷具鐵夾,以免誤傷到人,但收效不大,實在這方法也最方便最經濟),獵槍為土造,用兒童玩具紙火藥引火,但威力强大,看他們歸零調槍,竟能射進寸厚木板,當然子彈鉛丸還得挖出,以備再用。大里小巧玲瓏,非常乾淨,大同的生活環境,比起來就差了一點。這裡有小商店一家,只賣些許雜貨。煙酒與平地同價,其他貨品和平地差不多,最貴的是蘋果西打,一瓶七元;想到要揹運這麼長的山路,稍貴一點也應該,比起臺北某些戲院內莫名其妙的漲價是合理的多。大同的青年人多,兒童比較少,而且更為保守、害羞。有了昨晚同樂會的經驗,本來希望在大同也帶領兒童們玩樂一番,可是他們只肯圍觀,一要他們來參加遊戲,便害羞的跑到老遠躱起來,即使哈內呼叫,他們也不應。兩地相距有限,而兒童性格差別如此之大,不知是什麼原因?

山地同胞信教都很虔誠,的確教會也為山地做了許多事,是他們精神上的寄托。早晨三點一過,就被他們聚集在教堂內唱聖歌、贊美詩的聲音驚醒。破曉時天最冷,蜷在棉被裡,我們五人還是賴到天亮以後才起床。今天是採另一條路下山,算好最需的午餐糧食,剩餘的便都留下,送給教會,行李就輕便多了。

緣着溪谷下去,沿途絕少人家。隨着溪水的逐漸充沛、增潤,曉得已近了平地。中午到達神秘谷,這才知道,原來神秘谷是通往大同。神秘谷是橫貫公路太魯閣風景區的一個新勝地,許多老花蓮也不知道這裡。谷是山溪從大同深山裡流出,在此和立霧溪交會,往來一定要涉水,踩着那沁人心脾的鵝卵石,更增幾分山間野趣。谷很細,很長,其間漫生雜草,偶有幾戶山地人家,住在附近,以採集培養蘭花的蛇木為生。從山上砍伐後,即由山上沿陡坡直接滾下,行經此處必大聲吆喝,以防意外。我們從深山下來,三天没洗澡,此刻四望無人,便脫個精光在此泡個痛快,暫時回到原始人的純樸裡。溪水在這裡便濶了,水流緩慢、冰涼,清澈見底,那股子興奮可不是普通游泳池所能取代,的確要想找這麼自然裸浴的場所還不多哩!

下午,收拾便當,涉過溪水,便又回復到文明世界裡來。三天旅程,像是當了一回山地文化訪問隊,撒播了溫暖友誼的種子。我們知道,只要有機會,我們將要再去,憑着我們的興趣和熱諴。我們希望社會上有更多善心的人,捐出更多的力量,帶去更多的愛心和禮物,你也將載回更多的滿足。

三天的興奮,也壓抑不住爬山的疲憊,我們在歸途的巴士上,終於沉沉睡去。

民國六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後記:
Sakadan與Xoxos後來的下文請看:太魯閣同禮部落

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

原住民回復傳統姓名初統計

2006/4開始實施回復原名新辦法後,當年八月原民會網站方得以看到原初回復(漢字)傳統姓名外另列羅馬併音傳統姓名之統計表,加上以原住民總人口數為基礎,與目前2007/06最新統計數據作比較,可以得到簡單結論:

1. 十個月下來回復傳統姓名之人數由不足3000到破11000;回復率也由0.625%上升到2.358%。

2. 其中以去年才開始實施的以採用或並列羅馬併音傳統姓名,其實用與方便性之被廣為接受,成了回復傳統姓名運動之重要推手;又必需對自己的羅馬併音,有相當的瞭解,所以這些人應都有一定的智識基礎。

3. 原住民女性雖略多於男性,但在兩種回復方式的統計表中,皆由落後一躍為超前,可見女性對回復傳統姓名的意識較男性更為堅持。

4. 恢復傳統姓名之早期元老,少數因工作或其他阻礙又回復漢姓者,應給予再回復其傳統姓名機會;在工作權得到保障之餘,繼續保有個人之自尊。馬耀.比吼在上上周原民台「部落面對面」曾提到,這些人的勇氣甚至比當今(公開)抗拒「回復傳統姓名」之國會議員,更有尊嚴…


姑姆2007-11-17 08:58:12 回應

謝謝你的分享
你是仁愛鄉的人嗎?

linau2007-11-18 20:00:34 回覆
已離開很久,現在已成了旁觀者了。

2007年8月23日 星期四

英語與國際觀

某幼教年青工作者提到:明文規定幼稚園不可以有英語的單科教學(目前可能暫時無法連結) ,但「橋歸橋、路歸路」,很多幼稚園不論有無掛雙語「招牌」,只要勢之所趨大家認為有需要,為了生存競爭這道學費少有幼稚園不想賺。

但學英語並非絕對必要,很多小孩回到家裡,郤因缺乏說話對手,沒有使用英語的環境,到頭來只認識abc而己。如同母語教育,若父母都不大講了,又要如何求兒女去說,並通過將來的「母語認證」?




至於英語好,就會有「國際觀」嗎?那是說會雨林、胡錦濤、雅典的英語拼音,就必然懂得比較多或更有深度則未必。這些東西平時隨手、眼見便可取得,比如報紙、雜誌或公視、發現、國家地理雜誌等頻道。差別在於有沒有人去注意或感受到而己。以自己的啟蒙經驗來說,那時在中學操場,西方的大肚山台地偶而會發現大又長的深色飛機,有時候連著好幾架由南朝北掠過遠方天際,才漸漸意識到那就是美國空軍的B52轟炸機,越戰不僅只是報紙、廣播或電視,而且真的己出現在目光所及之處。

其實許多新觀念多己翻、說成中文,依各人之所好,看了很多東西,想法自然就受到影響,但仍止於「瞎子摸象」的各自表述。從來就沒有標準定型的國際觀,至多只能多方比較出一個自己的看法,大家再拿出來比較並驗證出其中的謬誤。

文章若是由外文翻出來的,在語文轉換之中,便有了不同文化間認知的隔閡;再好的譯者轉換功夫,必有其中難以盡言之處,自以為是忠實地表達了原著,然不免在有意無意中加入個人己見。比較謹慎的會加註並附上原文,以免辭不達意;有的什麼都不加,連一個英(日)文都不見蹤影。

為更深入了解,有的人去找原文本來看,弄不清楚再對照中譯本,但由德、法等外文的英譯再中譯本又怎知是原作的100%轉換?故至多只能依其有疑義或必要性作選擇性的看讀,而很難看完整本。

追根究底,這是環境與文化差異的問題;所幸溝通是人人天生具有的本能,那天真移民到其他外語系國家比如說西班牙者,不多久為了生活,終被迫溶入而學會當地語言與習慣,會吃點虧是必然的,與有無國際觀或有否受到(高等)教育沒有絕對關連,佔不了多少便宜。

當升斗小民為生活而掙扎奮鬥時,「雨林、胡錦濤、雅典」與國際觀反成了可有可無的枝微末節;因覺需要而刺激出來的的求知動機,才是形成國際觀的驅力。

弱者受到教育的機會與資源本就天生受限,所以被看貶成「無知」,因為無知就要招來懲罰,只凸顯了知識「菁」英階級,自以為「全知」、懂得趨勢避凶的傲慢。無知者若因此受到懲罰,郤不以悲憫之心看待反而幸災樂禍的全知者,豈會有置身事外,不遭災禍波及而免於「兔死狗烹」的報應?

等同於母語,作為溝通與促進了解,英語己成了必備的便利工具,只要多看,久了那些英文就與各位熟識了。即使是片言隻字,溝通時逼急了加上比手劃腳,總好過呆若木雞的啞巴或假裝高深莫測。




是故可能的話,給孩子一個母語環境,有一天他們自然會懂得怎麼應用;若經濟許可,則給孩子找個不打混的雙語幼稚園,有一天孩子口中突然冒出句英語,就算是一句咒人的話,無論如何也是一項意外的驚喜。總之,學母語是使命,學英語則是求未來一個方便的基礎,但這一切還是不用揠苗助長的太勉強。

文章發表於:2006-03-11

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一線天頂

由台中市沿台三線南下,過草湖穚即抵霧峰鄉,由霧峰分局前左轉吉峰路再接民生路。這條路往吉峰國小的叉路,現在成了由大坑、頭汴坑、竹仔坑沿台中盆地東側山腳直通霧峰地區的另一交通幹道;民生路主道繼續朝東北山谷前進,則人車稀少。在過了中興大學葡萄中心,近河邊的小坡頂,車籠埔斷層曾在這裡造成大裂縫,事實上朝東還有幾道與平行的小裂縫,姑且算是車籠埔之副斷層吧!無論如何,現在都被修整成了不符道路設計標準的陡坡了。

過了桐林穚進入桐林村,這個寧靜的農村,以種殖檳榔、龍眼、荔枝、鳯梨為主,還有幾家養蜂養豬戶。不久來到一三叉路,也是溪流的匯合點,桐林村在此分出了北、中、南坑三修產業道路,如蛛網般的農路又將這三個坑連結在一起;整個霧峰山區也因這些農路,如走迷宮般地一路上下直抵烏溪北岸的象鼻坑。偶再次重回台中的時候,竟著迷於這一帶淺山的粗獷原始,便以機車開至無路可進,再以雙腳沿溪繼續深入;有時帶狗作伴。後來與妻一起純兜風,清涼洗滌一下身心;總之,這裡的路摸得很熟,有時因路況之愈便利致失去愈多自然風味而婉惜不己。

近年來,興起了騎兩輪的風潮,許多山友、跑友都相繼跨了上去,霧峰山區便出現了許多上上下下的腳踏車,有時成群,有時三三兩兩或是獨行客。桐林北坑這一線,以高度、坡度及長度成了較具難度的路徑。

再回到三叉路,在土地廟前左轉不過穚沿溪上行,此即北坑農路,溪面做了許多簡易攔沙壩,溪水廻流處,吸引了三兩釣客;釣況如何未可知?但是稍一停駐,馬上就有小黑蚊如芝麻般叮上,所以不宜久留。最初,兩旁多是龍眼等果樹及散置的農舍及集貨場;這種單調的景色,隨著路面之節節高昇,而進入兩端高聳的峽谷;雜木取代了果園,而愈來愈蒼翠高壯;除了攀爬上樹幹的藤蔓之外,地上也也滿是耐蔭的植物;路對岸廢棄的果園隱沒在森林裡了,但仍結實累累,沒錯!這裡也是猴子等野生動物的天堂。除了穿梭於林間的藍鵲外,也偶見到蛇鷹盤旋天際;路邊則是少見的蝴蝶、蜻蜓飛舞,郤沒有小黑蚊的騷擾,可見生態己達到一定的平衡。在夏季悶熱的台中盆地裡沒有人會想到,午後這裡還會下起地形雨,然後吹起涼爽的山風,山蟹則躱躱閃閃地來回於微濕的路面。

一條上山用的步道己經過整修,從前這只是一廢棄的農路,可走到山頂的三角點;大地震時三角點竟仆倒在十公尺下方的土坡,因怕後來的人找不到,那時偶自己慢摱地把它翻回到峰頂。算來己是第八年了,遠方的碎石山峰,己有茅草駐足,大地震仍在心理留下難以抺滅的傷痕;這裡加添了幾座涼亭及停車場,海拔約300 m,以這條路的最後一座穚「產業二穚」為中心,成了霧峰的「桐林森林遊樂場」。

過了穚,北坑農路轉到溪北岸繼續朝著山腹爬昇,腳踏車要退回低檔並氣調好力撐;但這個山坡經過林班的整理,種植不同於平地常見的鳯凰木品種,而是更挺拔高大的合歡科巨木,所以道路托巨樹蔭影的遮蔽,而免去了直接曝曬在太陽下中暑的危機。當巨樹終於退在腳下,路也漸漸平緩,霧峰鄉界止於下方,山上的小台地郤屬太平市;台地己突出於西側淺山,隨處可見的高大蛇木及菇婆芋,顯示這裡大致仍保原初之潮濕青翠,而也因涼爽、視野良好又可「遺世獨立」,路邊起了幾間民舍,還有裁植的檳榔園。

小台地中間一塊山峰隆起,一個小下坡便到其面前,山峰裂了一個約50m左右長的縫,以前剛好可以讓人走過,現在連車都可通了。行走其中,真的竟因太黑暗,只想早早通過,而不大注意上頭是否真有「一線天」?其形成原因或許天然人工各半,主要是膠結的礫石層地質支持了壁面,而不使它輕易地崩了下來;而且應是包括原住民在內,早有人或野獸利用這個縫行走出入這個山區的。

出了一線天,前面又是豁然開朗,就要進入今天所要講的「標題」,先來個下上坡,再一個下坡,接上來則是一個之字形的「苦」坡;有多苦?我雖非登山車老手,至少到現這裡有段約2~30m的直上的水泥坡至今仍一直未能騎上去,只能牽上去。轉一個彎,阿罩霧車隊的旗桿己經在望,再最後一次發揮堅苦卓絕的精神,使勁吃奶的力量,終於來到一線天頂。


不過這天正好碰上「聖帕」颱風接近本島中,潮濕加上悶熱無風,在進入桐林自然森林公園時早己淋為落湯雞,過產業二穚後氣力己近強弩之末,便開始牽車直到天頂;騎不上去,也要省點力氣花點時間,到達設定的目標。海拔約500 m,天頂上一片淒風苦雨霧煞煞,但還是留下了上面這張照片,以免口說無憑。


竹仔坑溪谷源頭…

右側的山谷可下至竹仔坑中上游之大傢伙,在15’6年前根據等高線圖,帶著愛犬的「小白」由國姓鄉福龜入山,當時便己看到林道的痕跡;但憑直覺未過一線天,而直接下至溪谷,那裡有天然走山的地動現象,但的確曾是有Something的乾淨野溪。如今小白早過逝己久,而大地震後野溪也被四輪傳動車,朝上游催殘了一半以上。


在黃昏時,一線天縫口正對著大肚溪出口旁邊的彰化海岸…

左邊的山凹即一線天之縫口,下方即來時路。第二次來到這裡是因進國姓溪釣回程,與兄弟騎機車試著上來,有一段路竟要把車子擡過人家的雜作田,再接上滿是落葉雜草枯枝的蠻荒泥土林道下至霧峰。如今從出家門至此,用機車里程表來回測試,單程是20.2km,一趟下來,通常3小時尚有餘,這回竟超過了3小時。




一對青年小伙子,把休旅車開到這裡「休旅」,面對這片山林景象,不禁開心地高呼「九九峰!!」;內人和我由心內笑了起來,便對之提出更正,在這張照片的後面,才是正牌的「九九峰」,眼前的只是其北支稜罷了。年青人不以為意,趕忙向後轉拍照後又是一陣歡呼;後來還問後面的下坡路怎麼走?「這裡大概己算國姓鄉了,車子一直開到溪底過穚,上到縣道後左轉往頭汴坑,右轉則接中埔公路,坡比較陡小心開就是!」於是又一陣呼嘯而去。

至於有關這個山的後面,則又是another stories了。

2007年8月20日 星期一

回復傳統姓名

去年三月某網站有這一則新聞:趁換身分證原住民回復舊名字(現己無法連結)摘要如下:

…民國九十年六月立法院又修正姓名條例,規定原住民傳統的姓名,得以羅馬拼音並列登記。
第一種為傳統漢人姓名,原住民傳統姓名漢字登記,其次為原住民傳統姓名漢字登記,並列傳統姓名的羅馬拼音;第三種,漢人姓名並列原住民姓名之羅馬拼音的註記方式。
…採取漢人姓名並列原住民姓名之羅馬拼音的註記方式,在新式身分證上有「陳錦榮」以及傳統姓氏羅馬拼音「Farcung‧Piday」並列…這樣漢人朋友以及原住民朋友都可以瞭解…且不需要前往更換許多動產、不動產,以及證件的資料,不但保障原住民姓名權、人格權,也對生活比較方便。



日據時代,原住民傳統姓名都是以片假名音譯,直到晚期之皇民化才被迫各取日姓,KMT來台後不分青紅皂白硬塞漢姓;大概是想「追朔既往」的中國化,連皇民化之前早過去的人都給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名字,有的夫妻竟給取了洪頭、洪尾等...不信的可以到戶政事務所查舊戶口謄本。
第三種正如己所願,有意願者可在換身份證前作長考,或者「心動不如行動」,抽空到戶政事務所冾詢,如何在身份證上加註傳統姓名的羅馬拼音?並去掉漢名之撇腳英文拼音。


光說不練是沒用的, 所以上周趁著更換新身份證的機會, 辦理加註傳統姓名.
現在改名的風氣很盛, 大家都是各忙各的, 是故在辦理的過程中, 並未引起過多的異樣眼光. 很慎重的加註了自己的傳統姓名, 因為這是父母以及老人給的, 從這裡可以追溯到自己的其所來自, 如同在心理層面上, 給自己近似「紋面」的機會及認同標的. 同時也保留自己的漢姓, 但只表示與這個「姓」, 恰巧有因緣際會的關係, 用了那麼多年, 也算是有點感情; 如同老人們, 同樣也從不諱言自己的日本姓名, 因為那已成了他們生命與記憶的一部份, 這種感情是不能用當今, 一時的政治偏見加以歪曲解釋的.
在有十幾萬人口的這個縣屬行政區, 原住民相對來說是少數, 身上帶著的剪報成了參考資料, 戶政事務所還算知道有這個業務, 因為是首次承辦, 所以耐心地花了點時間, 大概一個多小時戶口名簿及身份證都辦好了, 非常感謝!!
(以上文章發表於2006-04-01)

2007年8月14日 星期二

Carpenters - Goodbye To Love


一部1940年代的音樂喜劇片Rhythm on the River之中的曲名,觸動了 Richard Carpenter 的創作靈感,而其實電影中並不真有這首曲子。

1971年底曲譜終於在倫敦寫就,次年初由 John Bettis 填詞,成了這二人曲詞組的「首部曲」;在安排唱片製作階段,Richard 腦中又閃過一段混音/fuzz 吉他的獨奏,一位吉他手成了迫切所需。又想起了'71年巡迴演出參加 Mark Lindsay 節目時,其幕後伴奏令 Carpenters 印象深刻的吉他手 Tony Peluso ;便邀他加入巡迴演唱,於是 Tony Peluso 在這團隊服務了好幾年。

這首歌推出來後(打破了一般人對 Carpenters 偏向鄉村音樂曲風的印象),引起了兩極反應;抗議信如潮水湧來,聲稱 Carpenters 已「江郎才盡/Sold out」;並已走向 Hard Rock!但是郤也因此打入排行榜單曲前十名,深愛這首歌的 Karent Carpenter 為此大樂不已。


而在最近,突然想起當年在秋日中頂著烈日出操的片段,這一段狂野的電吉他 Solo 又反覆不斷重回腦海中;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給偶找到了這首歌的影帶版...





福熊2007-08-20 22:59:15 回應
聽Carpenters的歌彷彿就能撫平心中的縐褶呢!真舒服!:)
linau2007-08-23 21:18:57 回覆
很多歌是隨當時情境的重返,而再三重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