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3日 星期三

Sqsiiqa

最近看到自己的母語印在報紙上:「Ma kiya ka pusu mqbling ka nii da!那不就是那位最會欺騙的人!)作者Walis Ukan是長輩,其中文翻譯另可作其他解釋…

ma: (近似恍然大悟的)原來如此之意。 kiya:那(或這)個。
ka:承轉詞,相當於「是」的意思。
pusu: 樹的基幹,(事物的)根源。 mqbling:欺騙、騙子;偶的母語(賽德克)德魯固語說成:mqdur。 連起來有「騙子的根源、老大或主謀」之意。
ka:是(再作一次肯定)。 nii:這個(人或地點)。 da:﹙了然之意﹚語尾詞,ka nii da﹙就是他啦!﹚;這裡只是用再作重覆來加强語氣。 

整句可解讀為:「原來是騙子的老大或這個詐騙(集團)的頭子!」 。

更簡潔的說法是: Ma kika pusu bi mqbling/mqdur nii! kikakiya ka之縮寫 pusu bi(加上了比較級)最始源、最大的mqbling.


1912年5月12日泛泰雅在東京帝大理科大學留影;見「世紀容顏(上)」,p-62::2003-12,國家圖書館。

 這個pusu bi mqbling在Palan事件80周年紀念中穿著賽德克族勇士服,卻在霧社事件賽德克族的自治英雄先輩們面前吹起自治權的謊言,對霧社事件罹難的賽德克族自治英雄先輩們真是大大地不敬,且再次地又讓原住民失望。
 
除了只會花大錢放煙火,滿足一時的虛幻之外,郤不知道這些錢是修復﹙即使是一條小小的農村﹚道路之迫切所需?過去的人全都看在眼裏。

原住民最不願自己或別人空口說白話。如偶曾作過什麼承諾?儘管開口要求履行,讓我為自己羞慚不已… 

不過,說起來真有點心虛….

2010年7月24日 星期六

遺址 - 廢墟上的暗示


在一天的遊歷將結束的時候,我看到了真正的周莊我慶幸我最後的堅持,同時開始自作多情地撛憫起那些隨團出遊的懵懂遊客。他們會在條件很好的旅店住下來,然後又坐上豪華的大巴士離開,興高采烈地與真正的周莊擦肩而過。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像一場精心預設好的騙局。 《永別周莊》-(遺址-廢墟上的暗示)  P-013

「永別」即這個地方將要「改頭換面」的意思,因為它的被發現,註定了面臨被世俗地商業化的命運。後來者只能過個水「附會風雅」地到此一遊,原本獨具的特質將僅存在於文字與記憶中。

在這本書裡作者還寫到了雲居寺、天龍山、總理衙門、忠王府、劉公島、國子監、雷峰塔、喬家大院、阿壩帶著讀者們由現在走進過去,與原本無關的過去事件、人與物相會並試著交流思緒。甚至對著古陶器碎碎唸了起來,其實應該是與自己所知及瀏覽過的重整與隨想。因人人各有所知的極限,所以他寫道:

「他們以為技術和時間的優勢可以使他們占上風,實際上他們在古陶的緘默面前常常表現得束手無策。技術所能得到的,同它使人喪失的東西一樣多。當我們因媒體的發達和信息高速公路的建成而變得耳聰目明,我們的心智也正以同樣的速度走向單調和萎縮。 《陽光併圖 關於古代陶罐的斷想》 P-276

而劉公島以《甲午風雲》作為篇名,把李鴻章(你)、東鄉平八郎(他)及作者(我)依序分三段放在一塊,道盡了李鴻章為形勢與體制所迫致時不我予的無奈;為收拾爛攤子不得不簽下馬關條約,其實還有更該怪罪的人,他不過是枱面上的經手人罷了。平實冷靜的文字堆砌中可沒有「大義」、「相連」、「分割」等八股屁話。

然字裏行間所敍述的還是以個人的心路歷程為主,有些似曾相識的過往與心得,還是令偶這一俗人或心有所悟、或心戚戚然、或會心一笑。

但還是以第一篇《永別周莊》最令人動容。旅行 在別人料想不到的角落,感受與周圍溶為一體的片刻寧靜;然後道別,只因這一切當下即將不真實,未來並充滿不確定。

2010年6月8日 星期二

[焦點之外] 拯救方言,刻不容緩─慶祝世界母語日


大概沒有多少人知道有「世界母語日」同時也是「台灣母語運動日」。在孤苟上只找到今年南部兩個地方政府有相關慶祝活動。
世界母語日.母語大聲講
世界母語日.母語大聲講──「最美的一句話」成果發表會
但自己郤是路過下面的網站方後知後覺到有這個日子,算來己過了將近四個月。
文中的「我國」是指他們所生於斯、長於斯旳母國:馬來西亞;方言所定義的是指相對於面臨「國家承認的大族群(即官定語言)慢性同化」威脅的所有弱勢語言。
而弱勢語言,一是相對於馬來語,而來自爪哇島的同一語系爪哇語以及更具親緣關係來自西蘇門答臘的米囊加保(Minangkabau)語,還包括馬來亞本地東馬(婆羅洲)更多同是南島語族的少數原住民語。另外則是相對於華語,是指最初移民至南洋時所帶去的家鄉語,這裡包括閩、粵(客)、潮、汕等中國方言。
為保持語言的多元化,這些華裔馬來西亞人除了延續自己的母語(即華語方言)外,甚至更進取的主張學習在地的方言,並以這樣的本土化來落實其國家認同。
另外,為避免後輩無法確實掌握方言的使用還主張:父母必須有至少一人與孩子說方言,並鼓勵兄弟姐妹之間使用方言溝通。這與Nakao Eki最近提供的建議完全一樣,不禁令人心虛的直冒冷汗。
曾經比較過鄰近的原語以及所「看」到的平埔族語,以為可以理出這些語言與自己母語之間的關連。但回頭再想想多年下來並沒有更長進,反而覺得「知道」的其實並不多,這樣的「貨色」上得了檯面嗎?而在家裏,與內人一天之中,又實際上對上了幾句原語?可知口語化的母語,她懂得才多呢!更惶論與自己的下一輩教學自己的語言?
再看看八點檔本土連續劇比如「天下父母心」,明明用台語還可以講出來的,居然這些「本土」演員就便宜行事直接套上了國語。

[焦點之外]拯救方言,刻不容緩─慶祝世界母語日Part I  By twsim on March 2nd, 2009
原载于2009221日 《东方日報》言论版。
語言是人類智慧的寶庫,各民族對相同的種事物有不同的命名法,體現了人類多元的世界觀。從漢語方言的詞匯與造詞法可以窺探得出中國東南方人與越南、寮國還有周邊的地域的民族有共同脈絡與淵源。海南方言內有蘇州方言詞透露了民系的遷移。潮汕語與越南語底層有共同的古代百越民族的詞匯透露了潮汕人與越南人擁有共同的血緣脈絡。方言是一個民系或社群的歷史結晶品,揭露了不為人知的人類起源秘密。
不過,很可惜的,這些人類瑰寶與秘密正在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殆盡。2006年一項針對檳城社會語言的調查顯示,閩南語的使用率隨著年齡層的下降而減少。以閩南語為母語的檳城中學生下降至41.6%,以華語為母語的學生則增加至38.2%。很快地,華語將超越閩南語成為檳城華人最熟悉的語言。
研究顯示,語言消失前使用場合會逐漸減少,母語使用者減少,第二語言使用者增加。著名的社會語言學家費施曼提出,語言的最後堡壘是家庭與宗教領域。一旦家庭停止使用方言,方言的滅絕便指日可待。許多家庭放棄使用方言,轉向華語和英語已成為不爭的事實。令人擔憂的是,英語已成為雪蘭莪州白沙羅許多住宅區的社區語言,所謂最強勢的漢語方言 - 粵語已經在這些社區裏退出了舞臺。在南馬已經難以尋獲能說流利方言的年輕一代。
這種現象不單只發生在馬來西亞,在中國本土也發生少數民族語還有漢語方言快速的滅絕慘狀。中國教育部語音文字信息管理司副司長王鐵錕表示每兩個星期,中國便有一種鄉音滅絕。這個文化災難正在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橫掃全球,全世界6000多種語言當中(包括方言)高達90%將在本世紀消失以前消失。人類對世界的認知,包括對人類自己淵源的考究線索也會石沉大海。
今天221是世界母語日。那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為了提倡人類對語言多元性而設定的日子。最近幾年,不少民間組織利用這個日子來反對英文教數理。此項舉動能提高人民對這個日子的知名度,但卻沒有讓民眾瞭解此節日的真正內涵。紛紛擾擾將人民的目光全擺在英語、馬來語、華語和淡米爾語上,漠視了馬來西亞還有數百種更值得關注的語言消忘案例。
以前在國家單一文化政策的高壓狀況下,董敎總確實有很強存在的意義。但隨著華語經濟地位的提高,華語的在馬來西亞扎根,甚至吞噬著其他方言已成為不爭的事實。華語國際媒體、衛星電視、互聯網等已經令華語有茁壯成長的能力。需要我們關注的文化危機,何止是反對英文教數理那般簡單?
新紀元學院風波被學者認為是華教人士找不到傳統敵人 - 馬來單元文化主義者後,而轉為內鬥的政治現象。在單元文化政策逐漸鬆綁的年代,董敎總該如何轉型已成為輿論界探討的課題。這些年來,母語為最佳教學語作為董敎總的論述其實存有漏洞與瑕疵。若華教運動堅持此論述,華教人士應該規勸那10%在華小就讀的非華裔學生回到自己族群的語言學校就讀。從長遠看來,用此論述捍衛華教在各社群互動逐漸頻密的情況下是站不住腳的。
董敎總應該趁著世界潮流已大不相同的契機趕緊轉型,成為弱勢語言(包括漢語方言,原住民語甚至是馬來方言)的提倡者。華教運動必須摒棄民族悲情,徹底擁抱多元。不單提倡國家文化多元,也必須堅守華社內部語言的多元性。積極為弱勢語言(包括原住民語和其他馬來民系語)做保育工作。這樣,董敎總不單能獲得華社支持,董敎總更能獲得全國各民族的尊敬,一舉擺脫極端華人民族主義者的負面印象,甚至有資格跨越膚色與國界向全世界尋求保護弱勢語言的撥款,減少對我國華社籌款的依賴。

[焦點之外]拯救方言,刻不容緩慶祝世界母語日 Part II  
原载于200933日 《东方日報》言论版。

我國教育旨在塑造單一國民認同感,課程內容缺乏鄉土歷史、文化與特色。大部分學校都只注重馬來語和英語(或華語和泰米爾語)。
華教運動有必要轉型成為多元文化的倡議者,以爭取教育地方化,爭取更多地方內容,鼓勵國民愛鄉愛土,提高各地市民對鄉鎮的認同感,同時鼓勵學生使用本土語言。譬如,檳城的學校應該鼓勵並教授北馬馬來方言和北馬閩南語。
現今,馬來社會同樣出現相同的隱憂,擔心馬來方言以及其他馬來民系語(爪哇、米囊加保語等)的消失。跨族群的語言文化保育運動應當即刻展開。
憲法雖然闡明人民可以自由學習與使用任何語言(方言),但國家整體社會依然表現出「被受國家承認的大族群語慢性同化」的氛圍。
馬來社會默許爪哇、米囊加保語從我國消失;華社默許漢語方言的沒落;印裔的少數族語如旁遮普語、馬拉雅拉姆語皆沒獲得保育。其餘的原住民語,還有東馬的各土著語被默許消亡更不在話下。由此可見,我國亟需一個跨族群與膚色的弱勢語言提倡團體,從政策、法律的途徑,迫使當政者關注語言多樣性問題。
力挽狂瀾 復興方言
時過境遷,本國華人的地緣認同感已轉向本土,會館、鄉團號召力及影響力日漸式微。方言的流失更加速降低年輕人對祖籍地的認同,進而讓會館、鄉團成為樂齡俱樂部。
會館作為地緣性組織,更有承傳漢語方言的使命,對拯救瀕臨消失的本土漢語方言責無旁貸。筆者走訪了多所會館後驚訝發現,眾會館仍未驚覺方言消失的嚴重,依然花大筆資源在聯誼性活動。除了極少數有開設方言學習班之外,幾乎都沒有擬定宏觀的方言復興方案。
因此,會館、鄉團首先必須宣導華社內部語言多元化的重要性,提高民眾對語言消失的醒覺,發起全國性的「講方言運動」,特別是方言淪陷的重災區──南馬。我們必須迅速在這20年內,增加以方言為最熟悉的語言(母語)的新生代。
民間必須意識到,祖孫說方言,而父輩與孩子卻說華語/英語的家庭語言模式,是造成曾孫輩(第四代)無法掌握方言的一大阻礙。這是因為許多年輕家庭選擇不與祖輩同住。即使三代同堂,一旦祖輩過世,家庭內的方言環境便會蕩然無存。因此,父母必須有至少一人與孩子說方言,並鼓勵兄弟姐妹之間使用方言溝通。
其次,依據民系分佈,為我國城鎮進行方言分區。人們應該在全國各城鎮積極推廣當地具代表性的方言,如檳城和吧生的閩南語、吉隆坡與怡保的粵語、詩巫、實兆遠等地的福州話,同時鼓勵市民使用在本地流通的本地方言(而非中國原籍音)。
社會領袖在這些城鎮發表演說時,最好能使用當地主流方言。有助該方言成為該城鎮的語言文化表徵,而進而成為當地新生代的認同感符碼(Identity marker
我們應該停止視方言為毒蛇猛獸,不但要提高教師們對語言文化的認知與尊重,嚴禁教師羞辱說方言的學生,更應與董教總及教育部合作在小學(或幼兒園)教授方言。
會館、鄉團需要注資訓練年輕有活力的方言節目主持人,鼓勵與提供獎掖給電臺以尚有龐大人口市場的閩南語、客語廣播;並將同一廣告翻譯成華、閩、客、粵、潮語等輪流播出。
我國民間團體也應該增加與本土媒體以及馬、新、印、泰、菲還有中國各省級媒體的合作,資助製作受歡迎且富有營養的方言電視節目,再協助方言節目製作單位開拓大馬、東南亞還有中國市場。


後註《薈彧亭》2.0[焦點之外]另討論了印馬之間的民族糾葛,大致與自己瞭解的差不多而且更深入道地,非常有參考價值。
[焦點之外]窺探馬印民族情感(一)
[焦點之外]窺探馬印民族情感(二)
[焦點之外]窺探馬印民族情感(完結)

2009年4月30日 星期四

瀕危的母語 [轉貼]

上周末在另一個低海拔溪谷的部落聚會中,無意中聽到一個娃兒(可能還沒或已可上幼稚園)口中唸唸有詞:「Manu.. Manu..(什麼)」覺得有點新鮮,便試著問了幾句。
Laqi su ima?(你是誰的孩子?)」
Manu
旁邊的兩位年紀稍大點女娃(應該有入學了)的代答:「Tama(父親)」,意思是說她是爸爸的孩子。
Ima ka tama su? (你爸爸是誰?)」
Manu
兩位女娃臉上堆滿了笑意,郤不代答了。
Manu ka hangan tama su?(你爸爸叫什麼名字?)」,再把Manu拿出來問。
娃兒臉上充滿了疑惑,肯定至少還沒聽過hangan這個字,或者是在玩味聽到了什麼東西,並體會其意義。
同輩間就算彼此可以用母語溝通,都難免有詞不達意必須輔以普通語的時候,而同輩早已有人作Baki Rudan/阿公、Payi Rudan/阿媽了。我們的孫輩能操用流利的父/母語嗎?或者至終會淪為無人知曉的私/死語?很值得懷疑?
由這篇語重心長的文章中可以瞭解,看似人口眾多的泛泰雅語,無論是泰雅、太魯閣或賽德克語都已進入不安全狀態的瀕危母語。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發佈最新瀕危語言報告,並備有地圖供人查詢。臺灣共有 24 種語言被列入名單中。
在這份報告中,語言按其瀕臨滅絕的程度,分成五個等級。

不安全 (unsafe):大部分小孩能講這種語言,但是僅侷限在特定領域,如家庭。臺灣被列在這個等級的有:泰雅語太魯閣語、阿美語、布農語、鄒語、魯凱語、排灣語、卑南語、達悟語。
明顯瀕危 (definitely endangered):小孩在家裡不再學習這種語言。
嚴重瀕危 (severaly endangered):只有祖父母世代講這種語言,父母世代聽得懂,但是不講。臺灣被列在這個等級的有:賽夏語。
極度瀕危 (critically endangered):祖父母世代只會講一些,不常講。臺灣被列在這個等級的有:噶瑪蘭語、巴宰語、邵語、卡那卡那富語、沙阿魯阿語、Nataoran (?)
滅絕 (extinct):沒有人會講了。臺灣被列在這個等級的有:凱達格蘭語、馬賽語、龜崙語、道卡斯語、拍瀑拉語、巴布薩語、洪雅語、西拉雅語。
事實上,若按照上述定義來看,鶴佬話、客家話絕對夠資格列在「不安全」,而且正往「明顯瀕危」邁進當中。我在臺大校園遇到的學生,會講母語的已經很少。當然,以臺大學生做為觀察樣本,有很嚴重的選擇性偏誤。不過,如果針對全體臺灣人進行機率抽樣,結果會是如何呢?2003 年的臺灣社會變遷調查第四期第四次,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在這份調查中,有一個問項為:
請問在家裡,您最希望您的小孩跟您說哪一種話?
從不同世代的變化來看,母語的前途一目了然。


當七年級開始成為父母時,大約八成的小孩在家裡也不說鶴佬話或客家話。這兩種語言的滅絕其實不需要太久,或許我們這一代就可親眼目睹。
文章引用自:瀕危的母語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寫自己的歷史 馬紹.莫那(廖守臣)

在台灣原住民中,泰雅族人馬紹.莫那被視為是投入原住民文化研究的第一位原住民學者。除了是一位著作等身的學者,他更是一位對於自身族群充滿熱愛的民族鬥士。
文.圖片提供/馬騰嶽(中時 2000/09/??
每一個民族,都有一些獨行特異的人物,在某一方的領域發光發熱,而成為在他們社會裡頭角崢嶸的人物。整個民族因他們而精采起來,千古的傳奇由此而展開。
在台灣原住民中,泰雅族人馬紹.莫那( 廖守臣 老師)被視為是投入原住民文化研究的第一位原住民學者。除了是一位著作等身的學者,他更是一位對於自身族群充滿熱愛的民族鬥士。在泰雅族內不同族系分離意識高漲的過往十年,他執筆為劍,以一個人的力量,書寫整個民族的歷史記憶,對抗集團性的民族分裂運動,雖千萬人亦往矣。
去年99, 廖 老師因為肝癌志業未成而醉死沙場。今年99「懷念族老──馬紹.莫那學術研討會」在花蓮熱烈舉行,由泰雅族學者發表了象徵主體論述的論文近20篇。筆者於此時將故友的生平事略書寫出來,除了追悼故人,同時也將這一段捍衛族群的動人歷史,揭櫫於世。
老師,學的是歷史,受過完整史學教育。 廖 老師很清楚,除非建立自己族群的文化觀與歷史,否則終有一天,原住民的文化會成為漢人的學術標本,族群意識會隨著漢化而全面消失。於是在花中教書時,他便利用寒暑假開始全省泰雅族部落的田野調查工作,寫自己的族群歷史,為自己族群文化做詮釋。先於民國661977年發表《泰雅族東賽德克群的部落遷徙與分布》上、下兩篇於《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被視為是當代關於東部賽德克人部落組織最重要的論述。民國731984年, 廖 老師再發表《泰雅族的文化──部落遷徙與拓展》一書,將整個泰雅族歷史上的擴散與族群分布的現況,做了完整的系統的介紹。
泰雅族分在台灣中部以北813個山地鄉,總部落數高達200多個,再加上日據時期日人曾對泰雅族實行大規模的集體遷移,要對這200多個部落作近百年的調查,非有過人的毅力不足以竟全功。 廖 老師沒有研究職務、沒有津貼,憑著一輛機車和滿滿的熱忱跑遍全省山地。在這些著作發表後,近時學者在論述泰雅族文化時,都少不得要引用他的研究成果。學術上的成就,不言可喻。
台灣過往的原住民文化研究中,一直缺乏由原住民學者做自我的觀照與參與,無法建立原住民的主體論述,除了原住民學術人才養成較晚是主要原因,人類學這門有著高度貴族性格與門閥特性的學問,被研究者想要翻身成為研究者,門檻極不易跨過,亦是重要緣由。戒嚴時期文化研究的敏感性與非市場性,也是原住民人才未能投入自身文化研究的因素.從這個角度來看, 廖 老師在30年前便起步於族群文化調查,在沒有人類學與民族學的背景與資源下,一點一滴所累積出成果,著實令人敬佩。
老師曾在補習班與海星中學任教糊口,前些年, 常聽聞 老師說,他一生在族群文化研究上的成果,希望能傳授給真正有興趣的青年學子,只可惜沒有更高學位而難以如願。所幸1997年間,慈濟醫學院李明亮校長識才,禮聘 廖 老師進入慈濟任講師一職, 廖 老師到職後,曾多次對我說,感謝校長對他的提擕,一定要加倍努力以為回報。此後,他更奮力於田野調查與撰寫著作,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歩。先後受慈濟醫學院委託研究原住民健康醫療、文化生活等課題,並受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委託編纂賽德克語太魯閣群辭典。87年並出版《泰雅族的社會組織》一書,獲教育部著作審定為正式講師。之後再擔任「花蓮縣原住民健康暨文化研究會」總幹事一職,結合花東原住民部落社區的力量,共同推動傳統文化的保存與推動。
老師善飲而豪爽,為人有古風;廖師母賢淑溫柔,又燒得一手好菜。做田野調查的窮朋友們,許多人都樂以他家作為花蓮的田野基地,江湖兄弟眾多。這些年來,我每到花蓮作田野調查,也必定住 宿廖 老師家。 通常廖 老師的習慣是一大早起床,備好半打酒,在餐桌前等我用早餐,起床酒不喝是出不了門的。而忙完一天田野,夜裡趕回 廖 老師家時,又是半打酒備在桌前,喝完好睡覺。 廖 老師人面廣,酒量好。朋友喝完倒頭便睡,他郤才開始夜間撰寫的工作,一天中的睡眠極少。長年操勞過度,飲酒過量,終於病倒。
除了治學, 廖 老師生前最後的志業,是隻身獨立對抗泰雅族內部的族群分裂運動。
泰雅族是台灣(原住民)人口數第一大族,人口約有8萬多人,一般人所稱的泰雅族,實際上是一個模糊的統稱,不同的泰雅族系有一些文化輪廓相同,如紋面、拔齒、祭儀。但是它的方言複雜,一般分為賽列克(Sekolek)、澤敖列(Tseole)、賽德克(Sedek)等三大方言群,語言常不相通。又依著分布區域及族群系統的差別,又可以分為20多個地方群,總共有200多個大小部落。日治時期,日本學者以泰雅族族賽考列克、澤敖列兩大方言群對於族人的稱名Tayal,來泛稱所有的泰雅族人,「泰雅族」的名字始於斯,但是對於賽德克系人來說,「泰雅」一字沒有任何語意上的意義。
泰雅族在文明的演化上,在碰觸現代文明前,還處於部落社會時期,並沒有發展出一個整體族群意識與稱謂。拿「泰雅族」稱全部的族人,一如以福佬人、客家人、山東人來稱呼全部的漢人一樣,的確是一個並不妥適的稱謂。鑑於此,近時有年青的族人,成立「Pdasan(不打散)族群文化研究會」(註一)等組織,Pdasan為泰雅族「文面」之意,此一名詞之語音各族系皆同,希望以此來化解族名的爭議。
面對「泰雅」一辭的侷促性,近年來,賽德克系太魯閣(Truku)群人,有了强烈的反彈。透過長老教會「太魯閣正名運動」的運作,希望能脫「泰雅族」的外衣,而以「太魯閣」、「德魯固」等族名為自稱。但是正名運動的企圖並不只於「正名」而己,參與「太魯閣正名運動」的族人,是從根本認為他們是一個全然獨立的族群。他們追求獨立的族群身分與地位,要與「泰雅族」畫清界限。
什麼是「民族」?人類學與民族學大辭典上,關於民族的定義不勝其數,看了只會讓人愈來愈迷糊。除了血統與文化表徵外,特別是民族意識一項,更是極為主觀,難有定論。
長老教會推動「太魯閣正名運動」,在過去十年內,己經成為太魯閣系族人的强勢主流意見。傳播學上的沉默螺旋理論開始發酵,公開場合中,東部太魯閣族人甚至沒有人願意說自己是「泰雅族」人,而一律改口為「太魯閣」人,一個新族群儼然誕生。
面對來自左鄰右舍、親友故交的分裂意識, 廖 老師始終是毫不妥協的極端反對。每回喝完酒,他就忍不住會開駡,駡那些搞獨立的人沒知識、不好好讀書、不用心作田野調查,為了權謀利益分裂自己的族群。
「中研院幾十年前語言資料就出來了,泰雅系與賽德克系百分之46的辭彙發音一樣(註二)。我們同文同種、血濃於水,根本就是一家人。」
「去看看仁愛鄉祖先發源地,泰雅和賽德克,就隔一座小山,不到半天的步程。」
「套句你們漢人的話,簡直是數典忘祖,亂搞!」說到氣時,又是一碗黃湯下肚。
在反對太魯閣獨立這件事上, 廖 老師很清楚,這是他們族內自己的事,外人沒有說話的餘地,一切只有靠自己努力。為了抗衡族群分裂意識的擴張, 廖 老師發表文章、上電台,參加過不計其數的會議,和主張正名獨立的族人正面交鋒。占了學者思維敏捷、學識豐富的便宜,他總是能說得對手啞口無言。但是以一個人面對集團性的獨立運動,就算能執筆為劍、口誅舌炮,這場戰仍打得異常辛苦,而且毫無腃算。
1998年末,我捧著寫了8年的《泰雅族紋面圖譜》一書的完稿,到花蓮請廖老師賜序,廖老師看到那200多位老人家的影像與口述歷史時,感動異常。在給我的書序中寫下:「希望族人能從這一本書上,看到我們的兄弟姐妹是如此相像,記著祖先把文面刻在臉上,要我們永不要忘是一家人的用心。
當日酒聚, 廖 老師激昂地說起他近日的反獨立戰役,孤立無援、愈戰愈勇。
「就算剩下我一個人,我也要反對獨立出去。現在要緊的是,要從教育上著手,教育下一代以作泰雅人為傲。」
看著 廖 老師眼中無懼的豪情,想到了泰雅族神話傳說裡勇士背子射日的故事。眼前,不正是一位奔行追日的泰雅族勇士,就算自己追不到太陽老死,也要把射日的志願傳給下一代。
老師走了一年,而「泰雅學」在青年一代學者與族人的接手下,卻隱然成形。更多的人以他的研究成果為基礎,思考泰雅族過去與未來。
撒的種子己開始發芽,接續射日的勇士也己出發。 廖 老師,在祖靈之地,別忘了保守文面的子孫,世世代代「不打散」。黃泉路未遠,再敬您一杯,珍重。
註一:「Ptasan族群文化研究會」,1997年成立。首任會長作家瓦歷斯.諾幹。現任會長中研院研究助理,東京大學博士候選人伊凡.諾幹。
註二:費羅禮 Raleigh Ferreli 《台灣土著的文化、語言分析探究》,1969

後記:
這篇中時人間副刊的文章,刊出日期不詳。依文意研判,Masau Mona應在199999逝世,發表日期則在一年之後,若有錯誤,請不吝更正。
在這裡要指出的是,依「父子聯名」制,長輩多取先人中貢献最大者為孩子的名字,造成一個區域,有些名字被多人重覆取用,而在其他地區郤極罕見的現象。
一位原名是Basau的族人,在與北部泰雅族結親家後,被岳家改稱Masau只因這樣叫比較親切順口。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因為南投的賽德克族,幾乎從未聽過。不僅限於北部,在仁愛鄉以及鄰近的和平鄉泰雅族也並不陌生,其中最有名的是梨山地區旅日博士學者劉三富,他的原名正是Masau
Masau是父親Mona(或長輩)所取的名字,或許花蓮太魯閣族常被使用,但可能非由祖居地帶過去的。那麼其源自於何處?或是一值得思考的有趣課題!!

又記:
廖守臣(Masaw Mowna為秀林鄉富世村可樂部落人。家庭清寒,在孩童時期跟隨父親上山工作,父親規定,他必須完成農作才能下山到學校上課。農作雖然辛苦,但他對求學的執著與毅力,讓他先後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富世國小、花蓮工校初中部,和花蓮高中,並於1961年以第一志願考上國立台灣大學歷史系,是秀林鄉第一位大學生。
在台大就讀期間,廖守臣曾至人類學系旁聽 李亦園 老師的課,引發其對人類學的興趣,於是1967-1977年在花蓮中學教書期間,他常常利用課餘時間跑遍太魯閣人居住的各部落,採訪耆老的口述歷史。1977年於《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發表〈泰雅族東賽德克群的部落遷徙與分佈〉上、下兩篇成為日後學者研究花蓮太魯閣人時不可缺少的重要文獻。
1977年廖守臣當選秀林鄉鄉長,公餘時間依然繼續從事調查研究,於1984年鄉長任內出版《泰雅族的文化:部落遷徙與拓展》一書。1984年廖守臣遭陷入獄,仍不改其志,於獄中完成先前所蒐集之阿美族相關資料,於1986年發表《花蓮縣阿美族部落形成與變遷》一書手稿,由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收藏。出獄後陸續於海星中學和各地補習班任教。
19973月廖守臣受慈濟醫學院校長李明亮賞識,進入慈濟任講師,受院方委託研究原住民健康醫療、文化生活等議題,並受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委託主持賽德克語太魯閣群辭典編纂計畫。1998年出版《泰雅族的社會組織》一書,獲教育部著作審定為正式講師,完成其於大專院校任教之願望。
在太魯閣族正名運動推動的過程中,廖守臣始終持反對的態度,曾在《南島時報》上發表專論,認為從學術的角度觀之,太魯閣人不應從泰雅族中獨立出來。他也曾擔任1998年成立之「秀林鄉可樂文化傳承協進會」的理事長,致力推動祖靈祭等文化活動。不幸於199999因肝癌病逝,享年60歲。
 參考文獻一:馬騰嶽,2000,〈執筆為劍的民族鬥士—馬紹‧莫那(廖守臣)〉,《廖守臣老師紀念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頁220-224。花蓮:花蓮原住民健康暨文化研究會。
Revised: 2009-05-11

2008年12月24日 星期三

原住民空軍作戰隊長 – 李文才

在過去,職業軍人是原住民走出原鄉的另一主要途徑;但擔任飛行員的郤極罕見。十幾年前,聽說有過一位泰雅族的戰鬥機飛行員;真正確認的是自己家鄉,附屬於拉法葉艦的反潛直升機駕駛員。
所能收集的資料很有限,直到最近才出現在新聞報導上,原民台還說戰機上的太陽圖騰,也是出自其設計。在任何領域中,他創造了原住民的另一種可能。
他是排灣族之光,也是原住民之光。

F16模擬機空訓 納入琉球空域 – 自由時報 2008-12-17
國防部昨日舉行空軍401聯隊國防知性之旅媒體參訪活動,特地安排F-16戰機操演供媒體拍攝。

〔記者許紹軒/花蓮報導〕為降低訓練成本,空軍F-16戰機利用模擬機進行各項訓練,以本島為中心三百浬半徑內空域,都是我方模擬飛行訓練空域,其中還包括琉球空域。軍方內部低調表示,台海有戰事,美日均難置身事外,搭配盟國進行空戰模擬,也是必要的訓練。
空軍指出,一小時模擬機訓練成本約一萬七千元,同樣時數實際飛行則要八百五十萬元,節約的成本相當驚人,空軍正規劃未來讓不同基地的戰機模擬機能夠連線,實施混合兵力的操演,與不同機種間的對抗。
空軍花蓮基地昨接受媒體參訪,並公開由美軍協助設計完工、提供飛機/發動機高動力試俥的T-10消音試俥屋,以及軍民兩用的花蓮機場塔台;國內首位具有F-16戰機飛行資格的原住民隊長、廿六作戰隊隊長李文才上校並率四架僚機以五機大雁隊形編隊衝場,向來賓致敬。

傑出飛官 排灣族出身 台灣新生報 2008/12/17


【記者王先國/綜合報導】
出身排灣族的空軍第四一聯隊上校作戰隊長李文才,自空軍官校七十六年班畢業後,投身空軍部隊,歷任秘書、副隊長、作戰長、分隊長等要職,先後飛過AT3F5BT38F5F16等戰鬥機,為傑出的原住民飛官。自幼即嚮往當空軍飛行員的李文才上校表示,投身軍旅只要自己個人肯努力,盡職守分守法,部隊上級長官看得到,在軍中一樣能有很好的發展,他呼籲有志青年,在當前大學生畢業不一定能找到好的工作,從軍報國也是很好的選擇。
李隊長表示,像他自臺東高中畢業後即報考空軍官校,官校畢業後投入空軍作戰部隊,且軍中待遇、福利好,本職訓練、升遷都有完善制度,他的同僚也有出身阿美族、魯凱族的原住民,投身軍旅同樣都有很好的發展。他表示,有意投身軍旅的青年朋友,因需通過軍校招生考試,除了普通學業要精進努力外,因為需通過體檢,平日也要注意體能訓練及個人身體健康,有意報考空軍官校者,更要留意視力保健勿患近視。總之,只要立定志向從軍報國,在部隊遵守規定,加上本身肯努力,投身軍旅同樣能有光明燦爛的前途。

2008年11月25日 星期二

如何理解中國高山族?【轉貼】

由於板塊的擠壓,自同緯度的秀姑巒溪出海口短短56公里距離,便拱出了一座3955的玉山,可見台灣地勢之陡峭。於是,「高山族」便成了對來自台灣因命運作弄而客居中國的原住民的「代名詞」;完全無視大多數原住民皆曾經遍佈於全島之平地及山野,但極少甚至於沒有人,是居住在「絕對」的高山山巔的事實。這樣的理解,甚至於台灣的某些學校網站,也有將原住民區分為平埔族與高山族兩種,這其中大概仍是沿繫生、熟番的舊制,只以漢化/文明化的程度作為參考據,於是阿美族與達悟族便歸類於高山族之中,不信請用「高山族」來搜尋一下繁體字網站。
無論如何,「原住民」已是現今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共識,所以應該感謝當年前輩們不屈不撓地為爭取自己的「命名權」所付出的心血。至於高山族,正如下面文章所要傳達並作延伸思考的,這只適用於僑居中國的原住民同胞們,客觀環境下不得不接受的代稱。

最近中國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會長來台,惹得國內紛紛擾擾,目前餘波未平。立委高金素梅曾在報紙刊登廣告,代表台灣主人熱烈歡迎陳雲林來台,此舉引起原住民各界支持與抗議的不同聲音。北京奧運會前,高金素梅立委率團前往表演,中國媒體以「高山族」稱呼介紹其出場。

高山族是中國的少數民族之一,目前人口約45百人,是屬中國的散居式類型少數民族。跟台灣歷史上的「高山族」、「平埔族」的民族分類系統,是兩套不同系統的國家體制對原住民的分類,不必強做對應。

其實高山族就是1945年被國民黨或利誘,或抓擄到大陸打國共內戰的台灣原住民軍人後裔,根據「高雄市關懷台籍老兵協會」統計,只知當時滯留在中國大陸的台灣籍國軍約有3萬人,不過仍無法得知其中具有原住民身份的有多少?

因此高山族是指當時戰爭結束後滯留中國大陸的原住民各族族人,以及後來通婚所生的子女。「高山族」在新中國成立後,就被納編入民族識別脈絡底下的56個民族之一,中國的「民族五套叢書」中有出版《高山族簡史》、《高山族族語簡志》(筆者看過的有阿眉斯語、泰雅爾語、排灣語、布嫩語等),也有一席高山族的人民代表,學生可保障升學受民族院校的高等教育,高山族的民族服裝則是集台灣所有原住民各族服裝之大成拼湊而成。

根據中國每10年的人口普查統計,高山族人口在1982年是1,582人,1990年是2,909人,2000年卻已達4,500人。兩岸隔絕,高山族人口為何會增加如此迅速呢?

經查1984年中國通過《民族區域自域自治法》,再次肯認中國是多元一體的國家,實施對少數民族的多項優待政策,許多人紛紛找證據申請恢復族籍。

最有名的高山族恢復案例是在河南鄧州,1989年時鄧州市居然有高山族36人,據清《鄧州志》載,這些族人應是清康熙7年(1668年)跟隨原鄭成功部下黃廷,黃廷帶兵從閩南登陸要反攻大陸,最後在鄭成功死後5年,和黃梧率10萬大軍降清,之後被安排在湍河南岸肥沃土地上屯墾。

最近根據《鄧州台灣土番墾屯陳氏家譜》記載,該軍中有位名叫依那思羅的高山族人(據研究有可能是阿里山鄒族),依那思羅後娶岑氏女為妻,後以妻「岑」諧音改姓「陳」,取漢名叫「陳年」,繁衍生息至今。中國據此系譜淵源恢復為高山族籍的達3百人。

後來高山族變成冷戰體系下,中國統戰台灣的樣板,每每言及等解放台灣後再行識別分類之。

高山族等於今天台灣的原住民族嗎?筆者覺得其實不必耗時爭辯或自動對位,台灣原住民族的集體稱謂,是台灣原住民族跟世界原住民人權運動潮流同步,歷經多年的民族運動爭取而來,有著一段中國高山族來不及參與的可歌可泣歷史。

國家是人為的,民族是天生的,世界上有6千個民族,只有2百個國家。我們大可站在台灣原住民的主體性思考,以跨國民族的角度來看,可以把中國高山族人當成是台灣原住民族旅居中國的鄉親即可。

(政治大學民族學系講師)出處:立報/族群版/2008/11/10


华安县高山族表演高山族舞蹈

高山族居住在大陆的有4500多人,其中,居住在福建省的有480多人居住最集中的设区市是漳州市,有90195人,居住最集中的县是漳州市华安县,有41126人。